最近家裏因周無虞亂糟糟的,那秦鈺怎麼就不能再體貼一點?
是他向朋友透露了甚麼,他的朋友纔會去找周無虞的麻煩的吧。
於是,秦母就找了秦鈺談話,說甚麼“家醜不可外揚”,“這些說到底是他們自家的矛盾,別讓外人摻和了”,“周無虞就是個瘋的,可能要暫時委屈你了”等等。
秦鈺確實有些委屈,也感到了爲難。
就算陳澎他們的做法不對,可也是爲他這個好友出頭,如果他去指責埋怨他們,那他成甚麼人了?
再說,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主要在於周無虞讓陳澎當衆丟臉。
陳澎只是個出頭的小弟。
背後是一羣年輕氣盛、面子大過天的富少。
周無虞身份轉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要融入這個圈子的意圖,這樣的姿態顯得很特異獨行,也很礙眼。
這些愛玩的、呼朋喚友的富少,就把他當成樂子。
但沒想到,他們以爲的沙包長了刺,反而是他們被紮了一下。
周無虞自然而然更被他們當成眼中釘。
秦鈺覺得,他們不全然是爲自己出頭,更不認爲自己的勸說和阻攔會起到多大的作用。
除了父母隱隱的埋怨,陳澎還向秦鈺打探周無虞的情況,問他如果想收拾周無虞,他有沒有甚麼好主意。
秦鈺只能兩方應付。
他心力交瘁,感覺自己裏外不是人。
藉口高三學業重,秦鈺申請了住校。
秦父秦母也沒怎麼挽留。
或許見秦鈺不在家,周無虞會少作妖吧?
至少周無虞再鬧,他們可以藉此向他表明態度——你看,我們還是更在乎你的,都讓秦鈺出去住了。
意識到自己產生這樣的想法,秦父秦母一陣反胃。
他們當父母的,竟然要看周無虞的臉色?
如果說秦父秦母對秦鈺只是有些失望,那他們對周無虞就是厭惡、恨不得他去死。
再次被周無虞找藉口要錢,讓他們更堅定了與周無虞徹底斷絕關係的想法。
可是,謝家這麼久了都毫無動靜。
秦家想用“迫於謝家壓力、要給謝煊一個交代”的理由,順理成章把周無虞逐出家門,這一打算就落了空。
還有陳澎那幾個小子,說是與周無虞結仇,之後竟也沒了後續。
秦家人要面子。
無緣無故把才找回來的親兒子趕出去,容易讓人笑話。
而且,他們也擔心周無虞不接受,鬧得更加難以收場。
他們甚至還有擔憂:萬一周無虞真的破罐子破摔,把他們殺了呢?
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
秦家人絞盡腦汁,感覺頭都要禿了。
他們越想越煩躁。
本來應該是周無虞這個當兒子的伏低做小討好他們,現實怎麼是他們屢次退讓、被他拿捏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