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那他不得多撈點再走?
周無虞將意識從空蕩蕩的空間抽離,鬥志昂揚地走進秦家。
他穿着浴袍,腳上的一次性拖鞋還短了一截,但他並沒有因此而侷促。
進入玄關,他揚聲問:“現在有我能穿的拖鞋了嗎?”
說這話時,周無虞沒有看向保姆,似乎對方並不是他發問的對象。
其實,秦家有提前給真少爺準備了衣物,但都小了至少兩個號。
假少爺秦鈺是那種纖細的身材,穿上鞋勉強一米八。
秦家最高的秦大哥也才一米八出頭。
估計買衣服的保姆參照了一下他們的身材,選的又是寬鬆款式的運動休閒裝,覺得就算衣服大點也無所謂。
但實際情況是,她太低估周無虞的身高和體型。
現在系統不暗中做調整了,真少爺這副皮囊與周無虞十八歲的模樣十分接近,甚至因爲真少爺是混社會的,這具身體更加健壯。
那些衣服真少爺穿上都十分侷促,沒兩件合身的。
尤其是拖鞋,他倒是能勉強塞進去,但也失去了舒適感。
種種細節都說明了,秦家對真少爺半點也不上心。
現在周無虞故意提起,是把那層本就滿是窟窿的窗戶紙戳得更破。
保姆沒幫他取拖鞋,只是指了指,說:“那不是嗎?就是給你買的新的呀。”
周無虞:“不合腳。”
保姆笑笑,沒有進一步回應。
周無虞直接踩着更不合腳的一次性拖鞋走進客廳。
秦家四口人正坐在客廳旁邊的長餐桌上喫晚飯。
“喲,喫着呢。”周無虞吊兒郎當地打招呼。
主位上的秦父聽到他的聲音,一張臉就沉了下來。
秦父重重地將筷子放在骨碟上,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其餘人都停下動作。
周無虞卻沒半點眼色,繼續問:“該不會秦家連我的碗筷都沒有吧?”
秦父聞言看向周無虞,怒意更甚,開口就是訓斥:“你這是甚麼態度?還有,你穿成這樣在外面亂逛,成何體統!”
瞥見寬鬆領口露出的半截紋身圖案,秦父威嚴的眸中閃過厭惡。
那不僅是叛逆的象徵,更是真少爺曾是底層人的標誌。
哪怕周無虞剪掉了染燙過的頭髮,秦父依舊覺得他流裏流氣的,與現在的秦家、與他們這個階層格格不入。
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兒子,秦父原本是願意接受他的,但真少爺的各種表現都讓秦父失望。
一無是處,脾氣倔強,回到秦家後非但不服軟還對他們這些家人甩臉子,完全看不清處境,沒被接納就企圖挑釁秦鈺……
秦父迅速做出判斷,這個半路接回來的親兒子處處比不上秦鈺這個養子,以後估計也沒甚麼出息。
更重要的是,秦父覺得他對他們這些真正的親人沒有該有的孺慕。
於是秦父就放棄培養感情,只想樹立起父親的威嚴,教他懂事一點,別給秦家丟臉,更別惹出甚麼麻煩。
秦父是一家之主,他對真少爺的態度自然而然會影響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