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虞身處遊戲副本的場景中,可以眼觀六路。
而直播間的觀衆是局外人,他們只有面前的一方屏幕,儘管可以調整視角、將直播畫面局部放大,但難免存在侷限。
更何況,有相當一部分觀衆更關注周無虞這個主播的表現,就忽視了其他玩家。
因此,此時看到周無虞與顏顏的交談,他們就有些摸不着頭腦。
『主播那話是甚麼意思?』
『他到底看到了甚麼、聽到了甚麼,我一直在直播間呀,怎麼感覺和主播不同步了?』
『啊啊啊啊啊討厭謎語人!話只說一半的人不要做主播好嗎!』
『主播甚麼時候空閒了,和我們交互一下吧。』
……
『顏顏又對主播使絆子嗎?應該是那個叫譚啓鳴的男玩家對主播不太友好吧。』
『顏和譚是一夥的,或者說,至少他們目前立場一致,都想整主播。』
『主播挺高調,被針對也正常。』
『討論區出了帖子,分析得很詳細的。有漏掉細節,感到疑惑的,可以去看看。』
『我們烏魚崽也是出息了。』
『看到熱帖來的,這樣的表現,真的是新人主播嗎?』
……
*
又等了十幾分鍾,終於輪到周無虞。
他走進去,目光略過一男一女兩位膀大腰圓、孔武有力的護士,看向祁醫生,淡定打招呼:“又見面了。”
視線在祁醫生胸前的工牌上多停留了兩秒。
這是周無虞見過的最特殊的工牌,上面沒有姓名或照片,只有一朵七色花和“PI”兩個字母。
周無虞表示很無語。
還整上洋文了。
這應該是“首席研究員”的意思吧?
怎麼能得到祁醫生的工牌呢?
周無虞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
完蛋,該不會玩個遊戲他養成偷竊癖了吧?見到甚麼都想揣自己兜裏……
懷疑祁醫生至少是個小boss,周無虞只能按下這份衝動。
他按照指示,把問卷交給祁醫生,又躺到椅子上,由男護士給他粘貼電極片。
祁醫生還調出體檢報告,態度和善又專業地詳細分析。
周無虞打斷:“俺智商只有88,也聽不懂這些,醫生你就說我還有沒有救吧……啊,是能不能讓我的人生變得完美?”
祁醫生有些無奈,但還是很讓人信服地說道:“這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我會竭盡全力的。”
然後,他話鋒一轉:“只是也需要你的配合,對我們絕對信任,坦誠相待……”
周無虞信誓旦旦:“我當然信任了,如果貴事務所的項目絕對安全、能保證百分百成功率的話。”
祁醫生的淺笑僵在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