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雙標,他表現得很坦蕩,還有些挑釁——你們有意見?
舍友們的確有意見。
然而,礙於打不過周無虞,他們只能憋着。
或憋屈,或小心翼翼地,他們收拾妥當,回到自己的牀位。
周無虞今天已經洗過兩次澡了,於是他就只刷了個牙,接盆涼水簡單擦一下,便去睡了。
除了他光着身體時,直播間黑屏了一會兒之外,連他睡覺時,直播也一直開着。
觀衆們很擔心,等他睡熟了,雪蛛會把他切割了,或是將他裹成蠶蛹。
結果,雪蛛毫無動靜,倒是周無虞腳對着的那張牀下鋪的男生,也就是之前表現得最不服、被周無虞打的男生甲,半夜爬了起來。
他叫醒了自己的上鋪,和另兩個住下鋪的男生。
唯一被排除在外的,就是寢室長。
他們輕聲交流後,就拿了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將桌子搬到周無虞的牀邊……
兩個人踩在桌子上,一人站在梯子上,剩下的男生甲則蹲到了周無虞的牀角,只等周無虞被按住,他就撲上去猛揍。
在他們開始行動,直播間爲數不多的觀衆就開始着急——
『主播快醒醒!』
『系統在幹甚麼?還不給宿主示警嗎?』
『系統該不會真的想換宿主吧?』
『他心可真夠大的,纔打了人還敢熟睡……』
『這就是新人主播的質量,還好我本來就沒甚麼期待。』
……
『等等,你們開全局模式,注意桌子的細節。』
咯吱——
撕拉——
“噓!”
“別晃,把他吵醒了。”
“我沒晃啊!”
“啊——甚麼東西?!”
那件打算用來蓋在周無虞身上束縛他行動的校服外套,從手中掉落。而原本拿着它的人,嗚嗚叫着,雙手抱頭蹲下,呈現出一個十分鴕鳥的姿勢。
另一人則直接跳下了桌子,發出好大的一聲。
梯子上準備按周無虞小腿的人被轉移了注意力。
就在這時,周無虞曲起右腿,坐了起來。
他環視半圈,饒有興趣地問:“你們這是在歡迎我這個新室友,還是想嘗試一下夜晚喧譁有甚麼後果?”
他的聲音聽不出半分剛睡醒的沙啞困惑。
即便說話時,他還擡手攔住了一隻揮過來的拳頭,他的聲線也沒甚麼大的起伏,表情很輕鬆。
拳頭是男生甲的。
在周無虞起身前,男生甲就已經做出攻擊姿勢,或許是慣性,也或許是不甘心放棄,他撲過去想用身體壓制住周無虞,同時握緊拳頭試圖砸向周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