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傳言愈發離譜,說他私生活混亂,誰知道他有沒有擋買V……
宿舍的衛生,由馮嘉寧一個人承包。
他的某幾位舍友還發表過類似“願意收留他和我們住一個寢室,是我們善心”、“誰知道他帶了甚麼病毒,當然要他負責洗乾淨”之類的言論。
班裏的飲水機,馮嘉寧不能用。
沒有人直接對他下那樣的命令,但大家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他,會在背後議論他,會在他接水後故意擦飲水機……
他就只能買水喝。
還有同學惡作劇,往他水裏加東西。
更過分的是,幾個惡劣的男生,會故意尿在他的腿上、鞋上。
還有人目睹過他被推進廁所的隔間,然後他曠了一節課。
……
一位名叫文昭的女生,來自農村。
某次她家長來學校,喊她的小名——“招弟”。
她大名能叫文昭,好像是因爲戶籍工作人員給她登記錯了名字。
證件上不是“招弟”,卻無法改變文昭生於重男輕女家庭的現實。
她家境貧窮,父母對她更是吝嗇。
交數據費她總是拖延,穿的校服是二手的,班級活動不參加,撿別人丟掉的只寫了單面的本子用……
她應該拼盡全力在學習了,可惜成績只是中等。
到了高一下學期,她的排名又多次下滑,最終退步了一百多名。
那是因爲她在學校的處境變得更糟。
對她的霸凌,已經不滿足於排擠、嘲笑、起綽號這些輕飄飄的手段了。
有同學丟失財物,哪怕沒有證據,都說是她偷的。
她一週不換內褲這種私密事,傳得外班同學都有耳聞。至於真假……傳的人不在意,而被傳的人無法自證。
冬天,她唯一的一件棉襖——純手工棉花做的,花色有點土氣,被丟進水盆。問就是她身上有蝨子,他們只是想幫她洗乾淨。
……
另有一個女生,暗戀班草。
不知怎麼,少女心事就被傳揚出去。
然後她就遭到了各種指點和異樣的眼光。
班草的愛慕者,也不知是真的將班草奉若神明,還是以此爲藉口欺負人,她們聲稱這名女生不配,往她座位丟垃圾,把她關廁所讓她照照自己是甚麼模樣,還將她的頭髮剪得亂七八糟……
沒多久這位女生就休學了。
還有個男生,舉報舍友抽菸,然後被報復,鼻青臉腫了幾天,之後衣服上還總有燒出的孔。
有家境不錯但性格軟弱的同學,每週都要交保護費。
有漂亮的女生被造黃謠。
有書呆子眼鏡總是丟失。
還有……
周無虞看完,輕“嘖”一聲,又仰頭,轉了轉有點發酸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