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102章 此刻與飛鳥

第102章 此刻與飛鳥 (2/4)

“你別打岔,我還沒問完。——所以我哥哥想出那麼個辦法,要你先騙我,讓我對你死了心,說不定反倒好了,是麼?”

“不是不是,便是大哥不說,我也是那麼想的。何況當時我姑母又勸我娶表妹,勸我先依着蔣家的意思了結官司。我想,等將來案子完了我出獄,那些話都好再解釋,所以就騙了你。”

半晌,柳樂冷冷地說:“我哥哥糊塗,你也糊塗,你們糊塗倒罷了,拿我當甚麼了——以爲我和你們一樣糊塗?”

“對,是我太糊塗。後來我就後悔了,萬一我回不來,你真的以爲我……”

“不會。”柳樂急忙說,“即便那時我信了你騙我的話,不知怎的,我也一直覺得,總有一天你會回來對我解釋。”

她心裏有點兒難過起來,真不該提這個話頭。

可是,還有一件擱了許久不敢想的事,就這一次,以後再不提了。一狠心,柳樂問:“我總想,你不是會輕易認罪的人。丁冒說那時你還沒答應你姑母,是不是我哥哥……要不然……是他們逼你?”她說不出自己更怕聽到甚麼。

默然許久,禹衝說:“自然他們逼過我,但並非你想的那樣。——那次你來,我以爲只是對你說話,誰知還有個獄吏藏在旁邊屋裏偷聽,後來,便把那些話當作證詞,說我認了罪。”

“你是這樣認罪的!”柳樂叫了一聲,“那還不是我哥哥……”

“不是,不是,大哥絕不知道。他只想讓你見見我,其它都是計晨他們的主意。”

柳樂也明白,哥哥那時不清楚計晨的詭計,可是他明知禹衝認罪是權宜之法,卻眼睜睜看着禹衝被髮配,且這麼些年對實情緘口不言——說得好聽些他是怕家人傷心,可對禹衝未免也太冷酷無情了。

她說:“你不必把所有過錯全推到死人身上,也別假裝不知我哥哥——你要不是變成了王爺,你以爲我哥哥願意我嫁給你?”

“可是不由他做主,對不對?”禹衝攬過柳樂,“我同樣不是個聖人,怎能怪別人有私心。何況他並非爲自己,爲你倒多些,想到這個,不管大哥做甚麼,不說謝他,至少我絕不怪他——他是大哥,咱們是一家人,我不願與哪個失了和氣,那些事就別再提了吧。”

柳樂再也沒有提。並不單因爲柳圖是哥哥,所以心裏偏向他,也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不過,回頭再看,有些事情真正微不足道。

柳圖自然毫無察覺,他只驚詫於全家人和王爺都不生分:柳岸甚至敢要姑父蹲下身去,由他背上跳個馬,而父親——有一回,父親和王爺在書房說了很久的話,從此後,就直呼女婿的名字了,叫他“翀兒”。柳圖自己可絕對不行,在他眼裏,王爺畢竟先是王爺,其次纔是妹丈,雖然王爺與他說話很和氣隨便,但他不敢隨便——大禮總是不能錯的。幸而在另一位妹丈面前——不久後小妹妹就要出嫁了——他還可以自在地表現出大哥的關懷來;同時,他心裏又十分器重、敬佩對方:才二十三歲,便已是四品官員,放眼整個京城,都沒有這樣年少有爲的人。

“後生可畏啊。”柳圖心裏唸叨着,並不因妹夫遠強於自己而感到刺心或是自愧。但他刺心並自愧——當想起另一位青年時。現在,柳圖知道妹妹與王爺很好,不會再爲那個人傷心,他自己卻時時想起那雙誠實明亮的眼睛,感到說不出的難受。

禹沖流放前,他趕去見了一面。

只來得及說一句話,禹衝說:“等她好了,告訴她,讓她等我。”

他鄭重點了頭,算是答應了,可後來,卻從來沒有對柳樂提過。他想:妹妹差點兒丟去半條命,再提此事,不是把她斷送了?若禹衝果然無事,等他回來,親自解釋也不遲。

哪知,禹衝沒能活着回來。

事情都過去了,現在說有甚麼用?

可是,妹妹應該知道。

終於有一天,柳圖請來柳樂,傳一個晚了四年的口信。

看見妹妹的眼中漸漸溢滿了淚水,柳圖不安地垂下腦袋。

不過,他擔心的事情一件也沒發生:妹妹沒有狠狠罵他,沒有常常蹙眉嘆息,也沒有對王爺淡漠幾分。這就太好了。

認識柳圖的人都奇怪,不知從何日起,他竟染上了一身“逸士”氣派,每天下值後,只管散發披襟,清茶閒臥,再不去琢磨那些仕路升遷、官場鑽營之事了。

有時嚴華笑話他:“沒想到你過了而立的人,性子竟還能大變。”

“如今我看開了。”柳圖眯着笑眼答。

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可惜他柳圖遠遠不及父親,但他還是有兩個好兒子,他們會長成正直的人。

.

之前,太皇太后在山上葬了謝音徵的地方,是片風水寶地,禹衝讓人在附近另建起一座墓園,又安葬了他的姑母姑父、瑤枝——他的表妹楚蓮的靈柩也從燕王封地運送回來,與她父母葬在一起。

春天裏的一日,柳樂和禹衝去祭拜禹大娘一家。

望着兩座大的、和一座稍小些的墓碑,柳樂傷心地說:“要是他們都活着,一家團圓,該多高興啊。”

“他們下輩子會美滿。”禹衝寬慰道,又說,“雖然下輩子做不了一家人,不過姑父姑母知道表妹和王爺在一起,也該放心了。”

“你真的相信你表妹會和王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