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80章 黃通和疑心

第80章 黃通和疑心 (1/3)

第80章 黃通和疑心

“你也認識她?”柳樂叫起來。

“算不得認識。”謝音徵搖頭, “我只見過她一次——是宮裏的宴席,那位姑娘是請來的樂師,她在宴上奏了琴。她彈奏得好像……我說不出, 但那之前,我沒聽過那麼美的琴聲, 那之後, 也再沒聽到過。”

謝音徵垂下頭, 目光從自己的手指上一根一根看過去, 停一會兒,她又說:“無人不愛她的彈奏, 在場的人都聽呆住了, 我看見……我記得, 太皇太后……那時是太后, 當場賜給她一隻戒指。”

“是麼。”柳樂也垂下頭,輕輕摸摸手上的戒指。

兩個人沉默了好久,柳樂又問:“那之後,你聽到過這位姑娘的事麼?”

謝音徵再次搖頭:“我沒有再見她, 也沒聽說她。很久後,我才聽說她已經不在了,爲此——有傳聞說晉王爺是因爲這件事, 才生了那場大病。”她靜靜注視着柳樂,臉上沒有一點兒失意,只有純粹的、水一般安靜的憂傷從她眼中淌出來。

柳樂幾乎要落淚:“我也聽說了。我還聽說那位姑娘是輕生了,可是, 我想不明白, 她爲何……想不開。”

是因爲她有了身孕。幾個字太沉了, 石頭般墜在胸口。柳樂呆呆望着謝音徵, 不確定她是不是已經知曉,但自己絕沒有勇氣說出來——這或許比指責黃通是墨吏更傷人心。

“我不知道。”謝音徵還是搖頭,“她出事時,晉王爺不在場——那時他不在京城,他剛一回來,大概是聽見消息,便病倒了。不該怪王爺,不是他的錯。”

她的口氣令柳樂一震,臉也跟着微微發燙。柳樂恨自己不能像謝音徵那樣相信予翀。

謝音徵用責備的目光看着她說:“那些流言蜚語,根本不足爲信,很明顯,是有人故意中傷晉王。”

柳樂不由辯解:“我並不是聽了傳言,我是聽王爺自己說的。”

謝音徵顫了一下:“他沒忘?”

“他沒忘——沒忘了那位姑娘。但是他對我說的並不多,所以……”

謝音徵今日第一次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別瞎想那些,你也用不着疑王爺,那日在長江——你還不明白他?”她又對柳樂笑了一笑,想掩住自己的傷心。

柳樂欲解釋,卻不知該從哪裏起頭,終究話還是未能出口。

她想,謝姐姐不知道,我和她傷心的緣故是一樣的。

.

謝音徵回到家,先去黃老太太那裏。不久,黃通也從衙門回來,兩人和老太太一起用飯,飯後,像平時一樣,黃通還要陪母親坐坐,交談一會兒。

當着母親,黃通一向不大理會妻子。謝音徵總是靜立於一旁,心裏卻亂七八糟想別的事情;今日,她格外留神地聽,可是母子的對話很平常,老太太時尖時沉的聲調與黃通平直和緩的嗓音一來一回,其中,根本就沒插着“兄”或“弟”哪一個字。

老太太有了黃通這個孝順兒子,安享晚年,大概就不會念着不成材的小兒子了。

說了一刻鐘話,老太太招呼丫環:“捶捶腰。”便歪在榻上,對黃信道,“昨晚上讓她們扇扇子,也不知停,扇了半夜,腰疼得很。”

“請太醫來看沒有?”黃通揮開丫環,親自爲母親捶腰。

“看甚麼,又不是突然生出來的毛病,捏一捏就好。”老太太說。

“怎麼不去喚太醫?”黃通皺眉,頭稍微偏了偏,問謝音徵。

老太太擺擺手:“今早起牀時倒罷了,喫過飯才疼起來,音徵還不知道,她今天進宮去了。”

黃通把目光完全移到謝音徵臉上,看了一會兒收回來,“唔”了一聲。

謝音徵看出他的面色變得陰沉了。雖然他平素不茍言笑,但也甚少疾言厲色,在最不高興的時候,面容就像這般:嘴閉得如刀片,下巴繃緊,整張臉彷彿長了一寸。謝音徵趕快掉開頭,心中震動:柳樂的話或許是真的。

可她並不怕它們是真的。

從老太太處告退,二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黃通的兒女又來向父親請安。黃通和前妻育有兩男一女,最大的十五歲,最小的十歲。謝音徵費了老大心思,想過各種辦法要與繼子女親密,可惜都付之東流了,三個孩子從不在禮節之外與她攀談。他們在父親面前也是同樣拘謹,等黃通問完功課,略勉勵或責備幾句,三人就告辭出去了。

夫妻獨處時,黃通不緊不慢開了口:“你今天進宮去了?”

“是,太皇太后叫我去。”

“昨日怎麼沒聽你說。”

“太皇太后今天上午纔派人來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