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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77章 傳話和交談

第77章 傳話和交談 (2/3)

予翀點點頭:“由你安排。不過也不用太放在心上,那麼多人,即便不是李烈,亦有別人能救兩個侄兒。倒是你——”他定定地看着柳樂,“你真正救了魏勖一命。”

柳樂連連搖手,臉都紅了:“我沒有……那時他湊巧在旁邊,但我不是想着要救他,我又不會水,自己命且不保,談何救人。”

“魏勖本人說你救了他,小孩子心裏明白着呢。”予翀笑一下,又正色道,“不管是不是湊巧,反正若非你把魏勖拉到你身邊,若船上那兩人抓住他,他便沒命了。”

“那兩個掌船的?他們要害魏勖!”柳樂驚呆了。

“他們是受人之命,有人要害魏勖,不然好端端的船怎會突然沉了?”

“誰要害他?”

“還不知道,我沒問,跑不脫就是那些人。”

柳樂不知是哪些人,誰都不該。“他還是個小孩子啊。”

“可是他身在帝王家。”予翀平靜地說,眼神很嚴肅,“一個不慎,就會給人可乘之機。”

柳樂感到脊背發寒,他也是在說自己吧。

他就是一個沒小心,害瑤枝姑娘丟了命。

趁這時候,她可以問問那件事。但她止住了自己,——他不會說的,那是他最痛的傷疤,她何必再去揭開?

她的胸口又鈍鈍地疼起來,彷彿有個鐵塊硌着她的心。

予翀的話音變柔和了:“不用怕,不會再有事,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和先前一個樣。”

啊,先前。柳樂對上他負疚的雙眼。他的目光並沒有說出他的心,“先前”始終橫在那兒。

“我不想做甚麼。”

“也不必擔心柳升柳岸,他們都很勇敢,這些事……總是難免碰到,再長几年,不管遇上甚麼事,他們肯定能應付得了了。”

或許如此,人生在世,風浪是免不了的。可是一陣厭倦忽地襲上柳樂心頭:他們這些人,永遠不可能擁有普通人家那種親密無間,他們得永遠記着小心提防。予翀就是這麼長大的,二十多年來,只有一次,他對另一個人完完全全打開自己的心,結果,卻失去了她。

要是再保護不好身邊的人,對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但他忘了,人死不可復生,一個人也替代不了另一個,想都別想!

兩人都緘默了,終於,予翀說:“我要湯太醫這段勤來着些,你要是有哪裏不好受,儘快告訴他。”

看柳樂點頭,予翀轉過身。

柳樂想要擡起胳膊,卻又痠疼得落下。她知道是因在水中太恐懼,拼命抓着那浮木,後來又死死抓住予翀不放所致。這時她纔想起,不管予翀口裏怎樣說,他是拚出性命救了她,而她連句像樣的感激都沒有。

.

六日晚上,柳樂和巧鶯在園子裏散步,夜風很清爽,兩個人都不肯回屋去,走了兩大圈,柳樂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巧鶯。

正走累了,看見花叢中兩張藤椅,柳樂便去躺下,又讓巧鶯,巧鶯卻只肯坐着。她們都仰着頭,望見天上幾條稀薄的雲飄來飄去;淡淡的、帶着柑橘味的甜美氣息鑽進鼻子裏,也不知是來自哪種花,身後是一片鳳尾竹,葉片輕搖,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園子夜裏也真美。”巧鶯讚歎道。

“嗯,真美。”柳樂說,聲音中帶着留戀之情。

巧鶯扭頭向她望了一眼:“姑娘果真能捨得?”

柳樂撲哧一笑:“還以爲你也算見過些世面了。——怎麼不捨得?天下之大,美的地方可太多了。”

這時,柳樂已決心離開晉王,離開王府。除過巧鶯,她沒打算告訴別人——她不想讓任何人來勸告、阻止自己。

其實端午前,柳樂心中就已種下這個念頭,向巧鶯透出了幾分。因爲說得含糊不清,巧鶯總還以爲雖過去了這麼久,根子卻還是在元宵那一樁事情,所以總不十分當真,每次都說一兩句勸和的話。這回,她也說:“我就實在不明白,王爺那樣好,都捨命救了姑娘了,姑娘還不原諒他,怎麼還非要走?”

“誰是好人,就非得和他一起過嗎?”柳樂故作輕鬆地一笑,又說,“正因他好,我才更下了決心要走。”

“姑娘這又是甚麼道理?”

“若王爺不是這麼好一個人,我還得多掂量掂量:萬一他不許,我只能偷偷離開,那他要爲難我家人怎麼辦?如今看來,我倒是能向他直說,即便他答應得不痛快,我執意要走,他也不會硬攔我,而且肯定不會遷怒於我家裏。”

巧鶯冷哼道:“我看姑娘你這分明是恩將仇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