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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72章 查案和算計

第72章 查案和算計 (2/2)

“我記得那位商人是沒有家人了,即便有,離得又太遠些。不過那位姑娘或許知道得更詳細,只不知她是不是仍陷在娼門中,好不好找?”

“若案卷中記有她的名姓或者她所在的班子,應該找得到。不過在下不好去煙花之地走動。”沈泊言露出點爲難的神色。

“沈公子不能去。”柳樂忙說。她不知沈泊言娶親沒有,若已有家室或定了親,可不好向妻子解釋,這是一重不便;另外,律法禁止官吏嫖妓,沈泊言去私訪,要是被有心人瞧見告一狀,搞不好有革職之虞。

想了想,她說:“這個我有辦法:可以請我的侍衛幫忙,只要打聽到姑娘在哪兒,可由他喬裝出面,把這姑娘贖出來,不然她不是自由之身,恐怕有顧忌,不肯據實相告。等我慢慢再想個法子,把她安置妥當。”

“在下沒想到可以如此,那便不用王妃操心,王爺借給在下幾名侍衛,在下讓一人去就是。”沈泊言說。

柳樂吞吞吐吐道:“暫且不用吧,或許你在別處另有事需派他們。再說王爺還不知這案子,說不定是我想錯了,我看暫時不必……”

沈泊言立即答應:“等在下查明那位姑娘的身份及所在,就給王妃傳信。”

“我讓李烈安排下,到時你把信留在這裏就行。”

兩人商定好,柳樂便回了王府。

“王爺沒來過吧?”柳樂問巧鶯。

“王爺不會這時候來,知道姑娘上午都出門去,姑娘要找王爺?”巧鶯喜滋滋道,“那我去瞧瞧,王爺這會兒恐怕就在府裏。”

“不,不,你別去。”柳樂攔住巧鶯,“我不找他,你也別向人多話。你在外頭看着,若有人問我,就說我和平日一樣。若王爺過來,就說我……就說我急着整理書稿,沒空閒。”

“是了,姑娘。”巧鶯垂頭喪氣地答應。

柳樂並沒有注意,打發走巧鶯,她一人坐在屋裏,要把所有事從頭至尾再好好想一遍。

世上就是有這般的湊巧,原來他們都牽扯進同一件案子中。予翀偏也找沈泊言,看來他同樣明白大理寺那些官員們靠不住。不過,怎麼是上個月,爲何等這麼久?

也不奇怪,恐怕他一直在收集線索,要到把握比較大的時候再見機行事。禹衝是她父親的學生,這事情倒容易打聽,但那姓烏的人牙子,予翀又沒聽過丁冒的話,卻曉得這個人,從哪兒聽見的?說不定他還知道禹衝被騙的緣由。——既然自己和予翀的目標相同,眼下還顧忌甚麼,直接去問問他不就好了?

柳樂忽一下跳起來——他知曉這麼多事,如何會不知她和禹衝的關係?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我盼着,改日你會問問我的名字。”

“我叫予翀。”

不是湊巧。從一開始,他就說了那麼多次。他已經暗示得如此明白了,她竟看不出!怪不得他,只能怪自己太呆,太沒頭腦。

他一直知道,不然,爲何娶她?而且還是用了手段。——假若那時她是待字在家,他上門提親,或許可以爲他找出一些藉口:他想與她聯手,他對她有種奇怪的憐憫心……可是她已經出嫁,他拿計晨威脅,逼她和離改嫁,分明就是要利用她——怎麼利用?他沒有從她嘴裏套過話呀。

柳樂又是一個激靈。上回墜馬,予翀一直追着那隻鳥不放,原來不是擔心她,不是他太小心,是他料到可能有人害她,她就是做這個用的——是他手裏的誘餌,是引虎狼出現的一隻鹿而已。

以前以爲他失憶是真,以爲他唯獨還記得他愛的姑娘,是因他愛得太深,銘心刻骨——這倒不假,但其實他一件事都沒忘。腦袋也許會忘了幾天的事,也許會忘掉好多年,但哪有像他這般,還會寫字唸書,卻不記得教書的老師,還明瞭一般的道理朝綱,卻偏不記得從小就在身邊的人和事呢?

他說過:“有人殺人,有人密謀。”是指設計害死瑤枝的密謀吧。他因瑤枝之死而生病,病癒後,趁機扯了失憶這個幌子,蓄謀報復。

之後,他發現遭誣陷的禹衝另有心上人,自然,他會想:這位柳樂知道禹衝是無辜的,也許她還知道別的事,有朝一日,可以做個證人。於是,他處心積慮接近她,卻發現她根本不相信禹衝——否則,她與計晨相敬如賓,爲計晨四處奔走,對禹衝的案子卻從沒問過一句?

不過,他又會想:那些人大概還沒猜到,倒不如我娶了她,他們必然生疑,來爭這枚“棋子”,那樣,他們遲早露出馬腳。反正她現在是罪臣之妻,我要娶她,她抗拒不得,必得答應。

柳樂遍體生寒。運氣好的話,她能留住小命,等他揪出仇人,爲瑤枝報了仇,會開恩放她出王府;運氣不好,她這隻餌要被吞掉魚兒纔會上鉤,但至少那時他或許對她心存感念,會關照柳家;最差的一種情形——可能性很大的一種,因爲連他一個王爺都不能輕易對付的人必定不是等閒之輩——她和他都難逃一死。她的家人會如何?根本不敢想。

他果真算計到了一切?——在他的算計中,她是活還是死?

可是,他看着她時,當真是打着冰冷的算盤?柳樂不能相信。她覺出予翀並非冷酷之人,也絕不會玩那套口蜜腹劍的小人把戲。但她隨即又恥笑自己:已經到這份上了,還看不清?就算他偶爾流露溫情,也並非裝着裝着,他當了真——是因爲,要是連她這麼個呆子都騙不過,如何矇蔽得了別人?

既然要騙她,在她剛嫁來時,忙不疊地坦白他已痛失所愛,又是甚麼意思?——不難猜,時刻作假對任何人來說都很難,他必須在最重要的事上說實話,把心中的痛苦傾訴出來,不然,他怕是會發了瘋。

柳樂的心沉到了最底:若他只想利用她,她還不至於這樣難受,可他竟還想要她的同情!

好罷,管他呢,無論他是如何打算,難道她就乖乖等着,坐以待斃?這盤棋局她或許比他看得更透,還不能先他一步?

柳樂想了許久。該怎樣做,她並沒有全想明白,但她知道:不必去問予翀,他與她,從來都不是一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