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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68章 變心和乞丐

第68章 變心和乞丐 (2/2)

江嵐擔憂地看着她:“你哥哥原是不該那樣說,但說出來也沒錯,過去的事就由它過去吧。——當然不能怪你,你和計晨相識多年了,自然記掛他,可眼前人最重要,王爺不高興,你就少在他面前提起來,何必硬要惹他不痛快。”

“娘,我沒有提晨大哥,提了也不打緊。但是哥哥剛纔說的分明不是他。”柳樂轉身,直盯着柳圖,“若是指晨大哥,哥哥肯定不是這個話。哥哥是說禹衝大哥吧,他已經死了,提起他也沒關係,哥哥有甚麼好怕的?”

柳圖把臉扭向一邊,望了望窗外:“禹衝又不是爲你死的,我怎麼會那樣說?況且他對妹妹你也不怎樣上心,整日只往外跑。不是說他。”

柳樂追着他不放:“我只知道哥哥說的一定不是晨大哥,那麼只能是禹衝了。哥哥一向是嫌他沒個功名志向,並非嫌他對我不上心。不過就算他還活着,顯然他也不可能爲我——”她像駭着了似的驟然停住嘴,咬緊嘴脣,只把一雙隱含淚光的眼睛哀求地望着柳圖,最後她說,“別把我關在悶葫蘆裏,哥哥說那話究竟是何意?”

柳圖越發尷尬,來回轉着腦袋,只避不開柳樂的目光。江嵐也急了,說:“好好的怎又說起……你是個甚麼意思就告訴你妹妹,別讓她心裏頭亂猜。”

柳圖便道:“我說了妹妹莫怪:禹衝他,他雖做了那件事,其實對你倒還是一片癡心。他死得是不值了,不過死時未必不是真心悔過,所以我說……”

“怎麼可能!”柳樂喊道。

“有這樣的,年輕後生嘛,總有一時……”柳圖的臉突然變得通紅了,眼睛向地上望着,“別說年輕後生,人都有一時禁不住的。好比前段日子,錢鳴請我喫酒,席上我看個丫頭長得怪伶俐怪可憐,錢鳴說要送給我,我險些沒答應。當時那是有酒的——等清醒過來就曉得不是事兒。人要是喫醉了,或逢着甚麼別的緣故,頭腦一發昏,便不是平日那個人了。我不是說禹衝沒有對不住妹妹,但他的確也是一意放妹妹在心上,是這麼個意思。”

江嵐瞪着他:“我和你爹素來是怎麼教你的?如今仗着你妹妹,沒兩日你就變了?可不能存那些喜新厭舊的心思。”

柳圖急忙解釋:“娘,你放心,我不是沒答應嗎?如今我想明白了,錢鳴那夥人親近不得。以後我再不出去喫酒了,這事兒可千萬別讓嚴華知道。”

柳樂也吃了一驚,呆呆望着哥哥。在她看來,哥哥雖然有點兒勢利,但對妻子的情義堅如磐石,她一絲一毫也沒想到柳圖可能會喜新厭舊。可是禹衝呢,難道他就會見異思遷?他當然不是。即便她最恨着禹衝的時候,也沒把他看作好色之徒——她相信,禹衝是把自己的心一整個兒從她身上拿走,真誠地送給別人。

可是哥哥卻說不是,那是爲何,禹衝當時喝醉了?前日泉中的情形倏地浮現在她心頭:不能把她的輕佻歸咎於醉酒,可她那時確實有些醉了,否則不會那樣軟弱。莫非禹衝犯錯時,他也不是平常的自己,所以事後想起來便悔恨難受?不,根本不是一件事,不能混爲一談。現在是說禹衝,想別個不相干的做甚麼。

假使真如哥哥所說,她心中會痛快一點?不會。她不願失去對禹衝的一點兒敬意,將它換作憐憫。她寧可他與她決裂得義無反顧,不肯他是借醉酒之名放縱自己。可是,那時候,她不就是盲目地信着自己願意信的事,才一直被矇在鼓裏,直到禹衝親口對她承認才醒轉過來?

一直以來,她只道禹衝是做了對不住她的事,卻從來不敢細思他如何做的。若細想想,再明顯不過了——倘若禹衝是個正派人,應該早就對她說:“以後我不會再見你,我愛上另一個姑娘了。”可事實並非如此。

那麼,禹衝是哪種人?——要麼他早已移情別戀,卻刻意使出兩派手法兩頭欺哄,直到事發再瞞不住,纔不得已認錯;要不然是他一時動興,本以爲不致釀出災禍,不料那姑娘有了身孕,被家人發覺。若是前一種,她不信禹衝齷齪至此,若是後一種,——這麼說到底是哥哥對了。柳樂心裏的難過無以言喻。

柳圖嘆着氣:“我就知道妹妹肯定要不好受,別想了,再想也無益,過去的事了。眼前好不就行了?”

三個人慢慢地、默默地從雨穠軒走出來。

柳樂在孃家住了三日,三日後,王府派車來接她,因那時她讓人稟報王爺,說的就是三日。回到王府,她是帶着幾分傲然地走下馬車,可是並沒有看見予翀。

日子又恢復成以往的樣子,予翀不來管她,讓她在王府享盡清福。

騎馬仍是在清涼山,沒有換去它處。只是如今柳樂不會亂跑,侍衛也對周遭多加留意,再無任何異常之事發生。

一日,從清涼山歸府途中,馬車忽地停下,只聽車外有人大聲叫:“行行好,貴人,行行好!”

路遇乞丐並不是多麼稀奇的事,每次出門柳樂都備一袋錢給車伕,也早就囑咐他不得拿鞭子驅趕人,這一來,很多乞丐聞風而至,專候在路邊,但都是討了錢就走,從沒有敢攔車的。

柳樂不禁奇怪,打開前面的小窗去看,見一花子正跪在馬前,破布遮身,黑泥污面,瞧不出臉容,依稀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也並不貪婪蠢笨。他不磕頭,瘦削的上半身挺得直直的,眼睛死死盯着車子。看到車窗打開,他使勁瞪眼瞧了瞧,不住口地大喊:“姑娘,賞口喫的,銅錢會被人搶了走,賞口喫的,姑娘,姑娘!”聲音中含着天大的傷心。

“休得無禮!”車伕喝道,“讓開——”

已有一個侍衛上前去拖他。

“別動!”柳樂突然喊叫。她的心砰砰地要跳出胸口,侍衛湊近聽令時,她幾乎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讓他跟着你們,前頭找間飯鋪,帶他進去,告訴他我就來。”

她跌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