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趙尋真方寸大亂,眼神中的恐慌藏也藏不住。
葉拭微心疼極了,與他額頭貼着額頭,小聲道:“我只是需要去一趟邊關。”
“去找顧狩嗎?”趙尋真這下明白了,心也安了,他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問渠的儲君之位來得猝不及防。
縱然他們早有預料,卻也沒想到孫輩的到來給崇文帝帶來那麼大刺激,竟直接在當晚就下了立儲詔書。
這讓他們處在往來的恭維祝賀之中,也刺激了那些蠢蠢欲動的心,使得他們陷入危機四伏的被動之中。
旁的都不足爲懼,唯有李懷德和李懷章背後的數萬大軍。
李懷德那邊,他們暫時夠不到。
李懷章背後的吳家,卻是還有一個顧狩在他們身旁。
這人本身有爲,又有功爵在身,更是曾親率大軍將獬戎打得退避三城,聲名在外。
他就是那個最大的變量。
如今他與李懷章之間,已經被埋下了一顆離心的種子,再看顧狩爲人,若真有不測出現,他不會做出輕重不分的選擇。
只是這些到底都是他們猜測,並非一定,所以葉拭微和趙尋真,不約而同地想到要前往邊關一趟。
葉拭微聽到趙尋真的話,沒忍住笑了。
趙尋真不解:“你爲甚麼笑?”
葉拭微笑他們的心有靈犀,也笑趙尋真如今不再因顧狩感到自輕。
她兩手按在趙尋真兩邊眼角,往外拉,看着他被迫做出一個鬼臉,臉上笑模樣一點不曾消減,語氣中帶着開心,說道:“你如今真的不把顧狩當威脅了呀,竟然不喫醋了。”
趙尋真訕然,鬼臉表情都變得有些僵硬,卻是隻有一個瞬間,而後凝望着葉拭微的眼睛,看她顧盼生輝的神采,低頭在她眼睛處親一下,不怎麼好意思地說:“我都是趙郎了,還喫那沒名沒分的醋做甚麼。”
葉拭微忍俊不禁,噗嗤笑出聲,指尖點着他眼角痣,卻是很快又正色起來,目光中柔情四溢,另一手托住他的下頜,“是呀,你是趙郎。”
趙尋真被她看得受不住,便抓過葉拭微託他下頜的那隻手,仍舊是與她對視的狀態,目不斜視,望着她的眼睛親吻她的指尖,輕聲喃喃:“拭微,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葉拭微湊近他,在他左耳旁,輕吻一下,又粘貼去,小聲道:“只愛你。”
震耳欲聾。
趙尋真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中。
葉拭微握住他的手,又聽他問:“那你還去嗎?”
“嗯?”葉拭微有些反應不及,“甚麼?”
趙尋真:“不如讓我去吧。”
“崇文帝有意慰勞邊關將士,我若奉旨過去,順理成章。”趙尋真道:“就算有人懷疑,至多路上設伏殺我,但只要殺不死我,我就一定能到達邊關。”
葉拭微擔憂道:“你去雖名正言順,但衆人必然都能猜出你另有所圖,跑不掉危險重重,不如我悄悄前往……”
“拭微,”趙尋真打斷葉拭微的話,看着她的眼睛柔聲說:“我一定不會出事的。”
“可是上輩子……”葉拭微放不下心,“對方人多勢衆,你又如何抵抗?”
“這次不一樣。”趙尋真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很溫柔的笑,指節輕觸葉拭微眼角,“你好不容易纔愛上我,我怎麼能不活久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