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卻聽葉拭微在耳邊笑了一聲,隨後嘴脣溫軟印在他耳垂上,還是氣聲:“有想到這裏嗎?”
趙尋真猶豫瞬間,誠懇搖頭,頓了頓,擡起原來那隻手,復又按在葉拭微腰身上,動作輕輕,聲音也輕輕,“小姐腰很軟。”
幾乎讓人能夠忽略其中的冒犯之意。
誰知那人說完這句話後安生兩息功夫,又自己歪着頭,用耳垂去蹭葉拭微的臉頰和嘴脣,一邊說道:“嘴脣也很軟。”
葉拭微不理他。
在這屋裏躲藏的時間久了,門外暗衛已經離開。
葉拭微從他身前離開兩步,趙尋真也立刻明白過來,先是綴在她身後,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所有欲言又止與好奇探問都被壓下,全神貫注地留心她的安全。
走到門口位置,他立刻大跨步子與葉拭微並肩齊站。
葉拭微擡擡下巴,趙尋真小心翼翼將門打開。
方纔一遭有驚無險,浪費了不少時間,不過也好在一開始的動作沒有白費。
那間裝有鈴鐺機關的屋子,一定藏着甚麼東西。
算是被他們找到了一點機會。
這次出來,趙尋真先動作,潛到那間屋子窗臺前,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靜悄悄打開了窗,這才招呼葉拭微過去。
葉拭微鬼鬼祟祟地通過窗臺看一眼屋子裏面,接着按着窗臺翻了進去,但也並未再有其他動作,而是站在窗臺邊不礙事的位置,等着趙尋真翻過來。
趙尋真翻牆時背對着葉拭微,他注意力全然沒放在窗臺上,一直落在外面。
跳下窗臺,他皺眉對葉拭微道:“不對勁,這裏太安靜了。”
葉拭微也覺得與剛進到瓊苑時對比,現在是安靜得有些過分。
趙尋真:“要不要先離開,等以後有機會,我再過來看。”
“不。”葉拭微深思熟慮一番,說:“既來之則安之,哪怕這是李懷章故意而爲,我們也不應走開,見招拆招纔是硬道理……”
停頓須臾,她忖度着分析:“假如李懷章已經發現我們,卻沒有讓侍衛抓人,而是放任我們進來……或許他有想給我們看的東西。”
趙尋真在她分析的同時,已經將這屋子的格局打量了個徹底,“像是書房,但平日裏李懷章應該很少在這裏做事。”
屋子盡頭擺放着足有一面牆那麼寬的架子,架子被格出許多大小一致的密閉空間。
葉拭微擡手指了指。
趙尋真走在前面,一步一腳印慢慢過去,探尋這地方是否存在機關,還真被他找到幾處,小心躲過去,扭頭告訴葉拭微,再伸出手,拉着她過來。
到了架子前方,葉拭微隨意抽出一格,裏面放着一本冊子,她翻開,瞬間瞪直了眼睛,趕忙給趙尋真看。
趙尋真僅僅瞟過去一眼,就立刻神慌意亂。
上面寫着他父母的名字。
他粗略翻看,裏面清楚明白地記載着趙青山和花溪沅出生至今的一切經歷。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打開其他格子,有些是空的,有些同樣放着冊子,冊子首頁寫着一個名字,無一例外,全是幽黔趙家的人。
但這些冊子比起趙青山和花溪沅的,就太簡略了,基本只記載着這人從何處來,如今在趙家做甚麼。
兩人略略鬆了口氣,但並沒有放下戒心,從頭至尾將趙青山和花溪沅的冊子瀏覽一遍,讀到最後,上面寫着一句話——
【承平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歿。】
如今是九月二十八,夜裏。
兩人同時想到一種可能。
在趙青山、花溪沅回家的路上,李懷章設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