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今日這一出,可能是鎮南侯府自導自演。
誰知話音方落,便聽到一聲口哨響起。那聲音不大,似乎被人刻意壓抑了氣息。
葉新臺低聲:“這是暗號嗎?”
葉拭微看他一眼,手指圈起放在嘴邊,連吹兩下。片刻之後,裏面又起一聲與之相合,隨即火勢驟然加大,頃刻間在侯府四角都燃了起來。
葉拭微扭頭對趙尋真道:“說好的,一刻鐘時間,你會回來。”
趙尋真朝她笑了一下,翻牆而出。
葉新臺便知道她絕不是來早一會兒,只怕提前幾天就在準備,留守監察的人也被他們做掉了。現在不是聊天的好時候,他就沒有多問,只說:“林姑娘的院子,我送你過去。”
葉拭微沒有與他客氣,辨認了一眼方位,打頭帶着他們往裏走。
避開守衛,一路鬼鬼祟祟過來,停在林秋月房間窗外。
葉新臺擡手指指窗臺,示意葉拭微先翻進去看看情況,哪知葉拭微居然直接伸手推開窗子,扒着窗臺利索地跳了進去!
葉新臺正愕然着,還沒忘記把窗子關上。下一刻,窗子募地又從裏面被推開,葉拭微腦袋露出來,“愣着幹嘛,還不進來?”
葉新臺完全狀況外,但是十分聽話,拉着葉棋就往裏面跳,並順手關上窗子。腳步站定,他落在一片黑暗裏,一時還適應不了。
一道有些熟悉的女聲響起來:“怎麼是三個人?”
葉拭微:“是我兄長,他看到侯府有火光,擔心你出意外就直接過來了,我在路上碰到的他。”
葉新臺謙聲道:“多有冒犯,還請林姑娘見諒。”
林秋月吹亮了火摺子,亮光之後的那張臉在這時有點陰森森,她幽深的瞳仁朝葉新臺望過去,聲調帶着點調侃道,尾音上揚:“你擔心我啊?”
葉新臺一時無法回答。
否定的話,既是撒謊,也顯得自己不負責。可要肯定回答,似乎又過於輕浮。
他岔開話題:“你們何時聯繫上的?”
林秋月便笑了一聲:“我回來那天夜裏,你妹妹就來找我了。倒是你,好遲鈍啊。”
葉拭微瞥去一眼,若有所思。
葉新臺汗顏道:“是我沒有小妹敏銳。”
林秋月看他抱着劍,話說得十分直白:“你這把劍,是真的練過,還是爲了修飾自身?”
“真的練過。”葉新臺說:“不過只是與人切磋,還從來不曾見過血傷過人。”
林秋月總結道:“花拳繡腿?”
葉新臺頓了頓:“還是比花拳繡腿好一點的。”
話音方落,外面叫喊聲四起:“走水了!快來人吶!趕緊滅火!”
隨即房門被敲響,葉棋手掌按在劍柄之上,立刻就要往門口去。
葉拭微連忙給他遞了個眼色。
葉棋動作略遲疑,偏頭看葉新臺一眼,見他同樣授意,才靜悄悄退了回來。
三人一起藏匿在黑影之中。
林秋月這纔出聲,刻意壓低,模仿剛睡醒時候的啞意:“誰啊?”
管家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小小姐,是老奴。府裏走水了,火勢快要蔓延到您這裏了,您快些披上衣服出來,老奴帶您離開此處。”
林秋月沒有刻意磨蹭,停了一會兒,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兄長。”屋內葉拭微低聲問:“你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