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拭微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把手亮到他面前。
趙尋真只粗略一瞥,就看到她手掌上多出來的許多新繭。
摸出香膏,他打開,指尖剜出一點,目不轉睛地盯着葉拭微看,鼻尖輕輕發出一聲:“嗯?”
葉拭微靜默一會兒,才說道:“我本來是不在意這些東西的,手上有無繭子,我都可以。但今天你要給我塗,那以後都得是你給我塗——”
她刻意停頓一下,燈燭之下明亮的雙眼看着趙尋真:“你能做到嗎?”
趙尋真笑了笑,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過葉拭微的手,輕柔地一點點將香膏在那些繭子之上塗抹開,動作不可謂不細緻。
葉拭微靜靜打量着他塗完自己兩隻手,就見他擡起頭來,鄭重其事地道:“我一定做到。”
二人一垂頭一仰頭,呼吸便交纏在一起,對方的眉眼輪廓在夜色下清晰可見,對面傳來的氣息極富存在感,烘得人心頭髮熱,目光也變得不再那麼平靜。
趙尋真有些受不住,率先偏過頭,隨即便聽到葉拭微低笑一聲,又轉頭無奈地朝她望過去。
葉拭微就不笑了,說:“兄長從父親他們嘴裏問出來了。林秋月此次回京,是鎮南侯準備動手了。”
“動甚麼手?”趙尋真驚詫。
總不能是造反吧?
葉拭微沉聲說:“不久後,這京城將會起一場大火,爲李問渠奪儲之路,燃燒第一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