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尋真就笑了:“這不是剛好嗎,我們都圓滿了。”
李問渠看着他:“真沒有覺得我這人不行?”
“我知道,你要當皇帝,有蘭姨的原因,有大姑娘的原因……”趙尋真頓了頓,“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也有一方面,是因爲知道了我上輩子死得那麼慘?”
李問渠:“其實之前並沒有真的下定決心,總覺得自己做不到。直到看過江北百姓的遭遇,我才確定,我一定要做這件事。”
趙尋真點點頭:“那就是有。”
他瞥他一眼,笑着道:“認識多少年了,一直都覺得你厲害,也一直都覺得你不行……咱們三個,不就是這麼長大的嗎?”
李問渠跟着笑起來,隨後說:“你要想從軍,滇南不是好地方。我正好有個推薦的去處,你最合適。”
一則鎮南侯與他並不相熟,縱然現在有葉新臺和林秋月的婚事維繫,但還是不穩妥。倘若出現意外,趙尋真便是孤身陷狼窩。
二來,鎮南侯如果真心同他相交,鎮南軍中無論多一個趙尋真還是少一個趙尋真,其實都一樣。
趙尋真知道他意思,原計劃去滇南也是沒有別的地方更好,如今有着好去處,他自然願意,便問:“哪裏?”
“京城,玄影軍。”李問渠說:“遴選就在最近。”
趙尋真謹慎道:“我同你之間的關係已經暴露,如果我去參加玄影軍遴選,李玟豐會不會對你生出不滿?”
“不會。”李問渠笑着說:“玄影軍忠的,是御前,也是皇權。何況一個千戶而已,掀不起太大風波,婁指揮使可還在呢。你擔心的問題也不存在,李懷章那幾個,都安排了自己的人過去。”
他頓了頓,“不過就是我不能給你幫助,婁指揮使忠肝義膽,我約他見面、送禮上門,全都被他拒絕。你要想進去,只能自己一場場打進去。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趙尋真對自己有信心,他在想另一件事:“我打進去了,葉御史……會不會對我有所改觀?”
縱然葉拭微不在意這個爹,但他還是希望,葉拭微能得到他的祝福。
李問渠挑眉:“會的。”
當然這些李問渠並沒有告訴葉拭微,那些由他來說,未免太喧賓奪主。
他只是配着一種讓人很安心的笑容說:“相信趙尋真吧,他會贏的。”
葉拭微有些好笑地道:“我沒有不相信啊。”
李問渠嘴角抽了下,故作高深地搖搖腦袋,難言道:“但你不知道他能多不要臉。”
葉拭微:“……”
不再多說,她全神貫注看着擂臺,想見識見識趙尋真此人能有多不要臉。
玄影軍選拔,不允人自帶兵器,而是在擂臺南方設置兵器架,兵器架與擂臺之間距離約有一米,是伸手能夠到的程度……至多費些力氣。
百戶選拔,可以事先挑選兵器。千戶選拔,則要求衆人赤手空拳上場,再從中尋找機會去拿兵器。當然,拿不到也沒關係,兵器是否到手無關輸贏,最後定勝負的,依然是看誰能好好站在擂臺之上。
現在擂臺之上,七個人中,有三人有兵器在手。這三人一開始圍攻就落在靠後的位置,在前面四人攻擊趙尋真的時候直奔兵器架,各自挑了一把趁手兵器。
這是他們約定的戰術,分爲兩路,在開局之初就拿到兵器,佔據先機,合力將趙尋真挑下去,然後再各自爲戰。
這是周林、秦溯、商河三人提出來的。
這三人就是那三位皇子安排進來的,此刻手上都拿着武器。
正準備和那四人替換,不料尚未回身,便覺身後陡然一陣風傳來。隨即秦溯後心口被人暴力踹了一腳,那一腳似有百斤重,他沒忍住,登時一口血沫噴在口腔。
他咬牙嚥下,提劍轉身刺過去,卻見身後無人,而左側驟然爆發一聲尖叫。
他偏頭看,周林的耳朵被人揪住,擰着轉了一圈。他腰間也卡着一隻手,手背青筋暴起,隨即周林被人橫舉起來,朝商河丟去!
這幾下動作雖繁雜,卻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待到秦溯近了趙尋真身前,趙尋真已經從武器架上抓過一條長鞭、一把短刀。
秦溯劍尖刺向趙尋真心口同時,趙尋真長鞭抻得筆直,側過身體,手腕一繞一拉,再猛地朝左方扯去。
劍身接連震動,秦溯手掌發麻,擋不過他那一扯,直接被人將劍扯飛出去,擦着前方商河脖頸而過,在他脖間留下一條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