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隊伍,可還有你們的人?”
“不知道,我手邊的人就這些,其他人我也不知道!”
葉拭微終於鬆了刀,趙尋真將手帕重新塞回小廝嘴裏,把人打暈,用桶中剩餘那些水洗淨手,從懷間掏出潔淨帕子,沾了水,擦掉葉拭微臉頰濺上去的血珠,又繞着她袖子輕柔按壓,沾走袖邊血污。
葉拭微重重喘了幾口氣,方纔表現得遊刃有餘,這會兒結束,那股濃烈的噁心和對險些殺人的後怕才緩緩從心底深處爬出來。
血腥味盤旋周圍,她扭頭乾嘔出聲。
“他不會死的,放心。別害怕。”趙尋真輕拍她後背,待她吐完,倒了杯水讓她漱口。
葉拭微發泄過後好轉不少,立刻說:“我們去柳花巷。”
安排了府里人守着那三人,兩人才出府衙,沈璞玉就駕馬停在他們面前,拿出令牌,“我奉秦王之命,前來協助你們查案。”
葉拭微瞥他一眼,其間眼睛不經意掠過令牌,的確是真令牌不假。
她問:“秦王可有說,讓你聽誰命令?”
沈璞玉目光晃過他二人,最後落在葉拭微身上,笑着說:“這位……趙大哥。”他擡手一指趙尋真。
葉拭微淺笑道:“那你就過來吧。”
柳花巷入口,葉拭微讓沈璞玉先進去,隨即她側過身,趙尋真跟上,瞬間便將人控制住,擡腳踹向他膝窩,迫他朝前半跪在地,左手小臂橫在他脖頸間,往後使力,讓他不得不後仰頭,完全是受制於人的架勢。
葉拭微問他:“說,誰派你來的?你來做甚麼?”
沈璞玉一臉莫名道:“秦王派我來助你們啊!爲甚麼對我動手?”
葉拭微就笑了,“胡說八道,秦王不可能讓你過來!”
沈璞玉急了,理直氣壯反問他們:“那我令牌從何而來?!”
“偷的。”趙尋真說:“早前便聽聞,沈郡守愛子師從凌棋門。凌棋門最擅模仿,你這令牌,做得的確不錯,可以假亂真——”
“你放屁,老子纔不是那狗屁凌棋門弟子!”沈璞玉滿臉火氣,“聽好了,老子乃是江北第一大門派凌霜門弟子,那甚麼狗屁凌棋門,分明是欺世盜名的宵小鼠輩!休要將老子和他們混爲一談,噁心!”
“哦?”趙尋真玩味道:“那你這令牌哪裏來的?”
“你一開始不是猜到了?偷的!”沈璞玉氣急敗壞,“老子從秦王身邊那小廝身上偷過來的!!”
“——等等,”沈璞玉驟然反應過來,“你是故意的?你們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