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一飛鏢射過來,正好紮在他腳邊!
“李問渠!過來捱打!”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他仰頭一看,院牆上站了個提劍對着他們的人。一身黑袍,半邊頭髮披散着,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那一半,上面兩道疤痕交錯,更顯凶神惡煞。
正是喬裝打扮過的趙尋真。
他往下看了幾眼,冷笑幾聲,“如此聲勢,你是發達了?既如此,就快快還錢,否則今日必定打斷你的狗腿!”
隨行侍衛紛紛拿出武器,嚴陣以待。
福全大怒道:“哪來的狂徒!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你面前的人乃是當今秦王!”
“誰?”趙尋真哈哈笑了兩聲,“他若是秦王,我便是天王老……”話音忽然停頓,又往下瞥了兩眼,狐疑地看看那羣聲勢浩大的人,臉色變換,最後聲音緩和一些,但仍是半點不客氣:“既是秦王,那便快快還了錢來,不要如此不要臉皮,讓人追債追到京城!”
福全:“你——”
李問渠拉住他,臉色紅一半白一半,糾結難堪,低聲道:“公公莫要再說了,我的確是欠他的錢,也確是逃債逃過來的。”
福全:“王爺不要懼他,莫怕他動手,今日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裏,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我真不怕他。只是我的確欠着人錢,又因爲還不上跑了,他也只是接了榜前來追債……”李問渠爲難道:“那老闆找了不知道多少人追剿我,個個都是江湖上一頂一的高手,若不是身邊有個川子,我早被他們抓回去砍手砍腳了!”
福全震驚:“竟如此沒有王法!”
李問渠:“哪裏沒有?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趙尋真又一枚飛鏢丟過來,“商量好了沒有?!今日是還錢還是斷腿?!”
福全扭頭:“你閉嘴——”
李問渠扯了扯他衣袖,目光一轉看到後面那三個箱子,眸光一亮,驚喜道:“公公不如把那三個箱子給他,替我解了這燃眉之急?”
那箱子加起來價值幾萬兩,福全可沒傻。
他問:“王爺欠了人多少錢?”
李問渠畏畏縮縮,扭捏不肯言。
趙尋真道:“共計五千兩!”
福全聲音都破了:“多少!”
李問渠捂着臉支吾道:“……五千兩。”
福全嘴角都開始抽抽了,“您做了甚麼啊,欠人這麼多錢?”
李問渠:“吃了頓飯,不小心燒了人家酒樓。”
福全啞然。
李問渠軟了聲音,十分窩囊的樣子,沒骨氣地央求道:“公公,您就替我還了這錢吧。”
福全不情不願地拿出了身上藏了許久的銀票。
趙尋真爽快地走了。
李問渠大謝福全,儼然紈絝模樣,十足的爛泥扶不上牆。
福全本就是來探他虛實的,見狀對他沒了一開始的尊重,離開的時候,把宮女太監侍衛,還有那幾個箱子全都拉走了。
與此同時,趙尋真跳窗回到房間。
葉拭微已經戴上幕籬,隔着帷幔,模模糊糊瞧見他的身影。
他身上披的那袍子被他解下,露出出門前穿的那身黑色勁裝,臉上喬裝的疤痕也被揭了下來。頭髮完全散開,分散在臉頰兩側,落在前胸,因爲方纔那番動作看上去有些微亂,臉頰浮上一抹紅,氣息微微凌亂。
葉拭微輕笑一聲,“我竟不知,原來你可以做出那般狂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