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香膏。”趙尋真說:“用上一段時間,可以消去手上的繭。”
葉拭微把香膏放回去了,“我並不介意自己手上有繭。”
趙尋真說:“總是不舒服的。”
葉拭微:“我已經習慣了。”
趙尋真便沒有強求,而是收好香膏,將錦盒拉近,給葉拭微看,“小姐不要嫌棄。”
很難不嫌棄。
這世上居然有人售賣繡工如此粗糙的手帕!針腳怎能那麼大!
她眼珠慢慢轉過去,平靜地看着趙尋真,一度懷疑他眼睛出了問題。
趙尋真別過頭,“我自己繡的。”
原來不是眼睛出了問題,而是技術不夠好。
但知道這東西不是花錢買來的以後,葉拭微便沒有那麼嫌棄了,她都不會繡呢。
她拿起一條手帕,入手絲滑,且有些冰涼之感,顯而易見,用了不錯的料子。再看圖案配色,也還可以,只是繡工不行。
已經很不容易了。
葉拭微:“這是你第一次做?”
趙尋真沉默一會兒,搖頭。
“送給誰了?”
趙尋真微微俯頭看着她,須臾又搖了搖頭,“沒送給誰,我自己用的。”
葉拭微笑了,“怎麼不直接買,那不是更方便?”
趙尋真說:“我就是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行。”
葉拭微:“答案是?”
趙尋真反問她:“小姐覺得呢?”
葉拭微一指頂起手帕,在空中轉了個圈,“我的想法很重要嗎?爲甚麼?”
趙尋真眼睛跟着在她手中旋轉的手帕轉動,禁不住有些頭暈,眼前也是暈的,似乎被手帕轉動帶起的風吹壞了腦子。
他掐了掐掌心,“因爲是給小姐用的。”
葉拭微手指停住,那手帕也漸漸停下,蓋住她的手掌,她道:“趙尋真,你做這手帕的時候,可想過,我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用?”
這麼粗糙的繡工,她只要拿出來,必然會引來別人目光,之後發生甚麼,更是不可控。
“想過。”趙尋真說:“但沒關係,只要對小姐有用就好……一點點就好。”
他擡眼看葉拭微,眸光熱烈,近乎讓人感覺迫人,“不知這手帕,對小姐有用嗎?”
葉拭微用自己剛學到的方式給他回應。
她兩手拍在一起鼓掌,手帕被兩隻手夾在中間,粗糙繡工製作的圖案正好卡在兩手手心,葉拭微看着他,笑着啓脣:“趙先生好棒。趙先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