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拭微又拿起劍,在他帶領之下,把那幾個動作也改正精進,一看天色,已經不早了。
趙尋真說:“承慧和小公子要上課了。”
“那走吧。”葉拭微收好劍,用手掌在臉頰旁側擺動扇風,問他:“現在他倆是一起上課?”
趙尋真:“小公子喫不得苦,每每練上一會就撒嬌耍賴,喊着叫着要停下不練了。那次被大公子看到,教訓了他一通,之後就問我,能不能安排他和承慧一起,讓承慧激勵他。”
葉拭微:“他可有爲難過承慧?”
趙尋真:“一開始過來,小公子臊眉耷眼的,看誰都帶氣,和誰說話都嗆人,承慧沒和他一般見識,自己練自己的。等他一套劍招結束,小公子閉嘴了,雖然還是拉着臉,但等到承慧間歇,主動給了他手帕和水。”
葉拭微放心許多,又問:“他二人一起,對葉庭宇有用?”
趙尋真隱晦道:“至少小公子態度端正了。”
葉拭微:“……”
好吧,也是有點用,不枉葉新臺一番苦心。只是葉拭微還是有些厭煩,總覺得承慧會受氣委屈。
待去了玉樹閣,承慧和葉庭宇已經等在那裏,兩人對坐在一顆榕樹下,中間放着一籃子點心,旁邊是個食盒,裏面放着橘子葉水。
葉庭宇熱情地給承慧介紹那些東西,承慧拘謹看着,葉庭宇說一個他就喫一個,葉拭微走到跟前時,他剛剛打出一個嗝。
“……”
葉拭微看一眼葉庭宇,又瞟一眼橘子葉水。
葉庭宇護食般把食盒收起來,“我沒準備你的。”頓了頓,又找補說:“不知道你也會來。”
葉拭微無奈直說:“我是想說,能不能給承慧喝,我看他喫得有些噎。”
葉庭宇拿一份橘子葉水給承慧,又瞥葉拭微一眼,小聲嘀咕:“對他這麼好,對我就很兇。”
葉拭微不想理他,當沒聽到。
承慧卻從她身後伸出頭來,對葉庭宇道:“你對她好,她纔會對你好。”
葉庭宇覺得這人吃裏扒外,都吃了他的東西,居然還是向着葉拭微,梗着脖子衝他嚷嚷:“那她對我好,我也會對她好啊!她怎麼就不能先對我好!”
葉拭微耳朵疼,承慧被他吼得往後縮了縮,又伸出頭,說:“可是,是你先對她不好的,她爲甚麼還要先對你好?”
葉庭宇愣住了,半晌彆扭道:“那又不怪我,都怪兄長。”
葉拭微聽不下去了,問他:“既然你覺得是怪兄長,爲甚麼他同你解釋又哄過你以後,你還是對我發脾氣呢?”
“我哪有?!”
葉拭微提醒他:“笈禮那日。”
葉庭宇不說話了,低着頭看懷抱裏的食盒。
“好了,不說這些,去練劍吧。”葉拭微站起身,“承慧剛吃了東西,讓他歇一歇,你先去。”
葉庭宇擡頭看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片刻後,取出另一份橘子葉水給她:“我的這份給你喝,下次你要再過來,派人去同我說,我會讓人把你的也準備好……你以後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他學着承慧的樣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那天以爲你死了,我還難受了好一陣呢,你不是看到我哭了嗎?”
確實是看到了,還有點欣慰,結果又被他一頓瞪,就又生氣了。
葉拭微沒有回應他這句話,想了想說:“我明日還過來。”
葉庭宇臉色瞬間變了,“明日?!”
“嗯。”葉拭微看着他,“明日怎麼了?”
“明日要送兄長去考場啊!”葉庭宇仰着頭問:“你不去送啊?”
不等葉拭微說話,他就一臉着急,“你怎麼能不去送呢,別人家都兄弟姐妹一大羣人過去,偏你不去,爲甚麼啊,你在家又沒有別的事可以做,多無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