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好看的雙眼,也開始變得酸脹難忍。
緊緊只是一天,昨天晚上還跟在她的屁股後面,忙前忙後的人,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林雅饒是再狠再硬的心,此時此刻,對伍紫月也升起了無盡的憐惜和心疼。
她輕輕的上前握住了伍紫月毫無知覺的手說,“你放心,傷你的人,我一定百倍奉還!”
說完,小心的放開伍紫月的手,然後回過頭去看向大夫說,“希望你們能夠全力救治,謝謝你們了。”
說完對着醫生就行了一禮,那名男大夫鄭重點頭說道,“你放心,她的閉式引流做的很成功,最危險的積血和氣體都已經導出體外了。
這對手術有很大的正面影響,剩下的就只有斷骨的復位,和肺葉的縫合及消炎了。”
“好,拜託了!”
林雅再次行禮,然後目送着伍紫月進入了另外一間大型手術室,隨着手術室的大門關閉,葉瀟然上前輕輕的攬過林雅的肩膀。
“阿雅,你別擔心了,她不會有事的。”
“她不會有事的,有事的人是別人。”林雅回頭看向葉瀟然還有楚南楓,“你們兩個在這裏守着,我出去一趟。”
“阿雅……”葉瀟然想要說甚麼,可是當他看見林雅眼中明滅不定的幽光時,欲要出口的話語終於化爲嘆息。
“我等你回來。”
林雅眸光凜冽,淡淡的說了一聲“好。”
然後身影便消失在走廊的盡頭,葉瀟然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就知道,阿雅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是希望她不要做的太過血腥纔好。
楚南楓雖然不知道林雅和葉瀟然之間打的啞謎,但是從葉瀟然之前數次的提醒當中,已經隱隱猜到林雅是去幹甚麼了。
他臉帶擔憂的看着葉瀟然說,“你就這麼放她一個人去嗎?”
葉瀟然臉露苦笑,“總得讓她出了這口氣纔行啊,楚南楓,你把我當成好朋友的對不對?”
楚南楓皺眉,有些氣憤的說道,“當然了!你怎麼會這麼問?”
“如果你當我是好朋友的話,那麼不管今天晚上發生甚麼事,你都不清楚,沒聽說,不知道。
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面對葉瀟然的不答反問,楚南楓突然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她是去......”
葉瀟然直直的看着楚南楓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道,“記住,今天晚上你一直都呆在醫院,你甚麼都不知道。
否則……”
楚南楓看着葉瀟然那雙宛如深潭的雙眸,突然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寒顫,他點頭如搗蒜似得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然後開始瘋狂的搖頭,嘴裏連連發出我不知道,我甚麼也不知道的嗚嗚聲。
葉瀟然見他這樣,突然脣角微彎,擡手就敲了他的後腦勺一記爆栗子。
隨後倆人陷入久久的沉默,似乎在等着手術室裏伍紫月的手術一切順利。
又似乎在等待着某個人的歸來。
京都市東城看守所內,霍七等人被連夜羈押到這裏,明日等待他們的就是刑事審訊。
晚上八點半,看守所內羈押的犯人很多都還沒睡覺,他們要麼蹲在牆角,要麼縮在鐵牀邊上。
霍七他們幾人一進去,就把整個監舍佔滿。
頭頂強烈的燈光照着他們,外面站着兩個看守人員,這讓他們即使有話也不敢隨意交流。
就在這時,霍七他們監舍的燈光,突然砰地一聲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