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族長在說這些話時,就好像在背誦着某種神聖的誓言。
一連串的殺言殺語,聽得林雅心驚肉跳的同時,對葉瀟然的處境又更加擔心了。
這哪裏是家族,這根本就是豢養死士和棋子的殺手營。
時刻把家族使命刻在骨血裏,怪不得葉瀟然即使穿越了,一旦察覺到她身上的隕石氣息,就立刻像變了一個人似得,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那她從南地回來也 見過葉瀟然多次爲甚麼沒事呢?林雅皺着眉稍一思索,頓時明瞭。
因爲奶娃!
隕石是被奶娃吞噬的,她從南地回來那段時間奶娃閉關,等葉瀟然從海市返回,學校開學後恰逢奶娃出關。
所以纔會觸發了葉瀟然深藏在心底裏,形同夢魘般的‘家族使命’也就是葉瀟然嘴裏的詛咒。
她記得另外兩人喊眼前這個人爲少族長,那麼這個人也就是這個家族劊子手的後代了。
林雅的眼神開始逐漸變冷,她不想輕易殺戮。
但如果眼前之人有取死之道的話,那麼她也絕對不會任其繼續返回那個所謂的家族荼毒無辜的人命。
現在,她只想知道最後一件事,“如何破解?”
“死。”
死?!林雅在聽見這個字眼的瞬間,眼底爆發出駭人的殺氣,只不過殺他一人並不能救葉瀟然!
她還要暫時留着他的狗命有用!
少族長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說出了答案,只有死亡,才能把刻入靈魂的誓言徹底忘卻。
也唯有死亡,才能讓他們在那心驚肉跳,時刻與死亡賽跑試煉之地,所記住的隕石味道徹底磨平與消散。
不!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既然不是所謂的神詭的詛咒,那麼只要讓那些個棋子知道,他們以爲的聖物不過就是一個騙局!
沒有甚麼長生,這一切不過都是謊言的話,那麼他們自己給自己身上施加的枷鎖,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對!就這麼辦!
林雅通過這次特殊的拷問,已經理清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看着躺在地上,已經陷入昏迷的少族長,轉身就返回了小木屋。
她記得奶娃說過,他們進入到這裏,即便不喫不喝也餓不死,既然如此,那便暫時放在那吧。
現在是五月份,還有一個多月學校就放假了,她要在這段時間,爲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做好準備。
葉瀟然,希望你現在還在路上,等等我,等我去找你。
就在林雅審問那個人的時候,一趟前往巴蜀的列車,正以蝸牛般的速度行駛在大地上。
越往南,溫度變得越熱,葉瀟然的座位靠着過道,他半垂着雙眸隔絕了列車上所有人的目光。
在他的斜對面,坐着兩對男女,看着打扮很像是一家人,只不過他們身上並沒有帶多少行禮。
只有兩個女子的身上,各揹着一個具有時代色彩的粗麻布挎包,看得出來是軍綠色的。
只是已經被洗得泛白,邊角處也有了毛邊。
其中那個較爲年輕的女子,從上車後就時不時的偷瞄一下葉瀟然。
直到看見葉瀟然真的睡着了,她才輕輕的碰了碰身邊的中年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