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劉家一大家子,趕着牛車全都去公社看病去了。
劉啓發家這裏總算是消停了,但是老霍家這邊就慘了。
霍老三一大早上被尿給憋醒的,他揉着眼睛剛伸出一條腿下地,就被一陣冰涼的觸感給驚醒了。
等他瞪大眼睛往地上一看,頓時嗷的一聲縮回炕上了。
“這屋裏哪兒來的水啊?!”如果不是他讓尿憋醒了,再過一會兒,那水就漫到炕上了。
“老四!老四你趕緊起來!發大水了啊!!!”
霍老四正做着美夢呢,他夢見林雅被抓起來了,然後他跑進林雅家,發現一屋子的好東西。
不止有一沓一沓的大團結,還有一屋子的大米白麪,他叉着腰瘋狂的大笑着。
只是正當他笑得發狂時,突然被一聲大喊給驚醒了,甚麼?發大水了?!
竟踏馬的瞎扯淡,就算髮大水了,也不可能發他家裏啊!
他翻個身準備繼續呼呼大睡,霍老三一看他那德行,氣得在炕上用力一頓,然後衝着霍老四扯着嗓子開罵。
“霍老四!!!你踏馬的起不……嘩啦啦!”他的喊聲突然被一道特殊的聲音打斷。
霍老三摸着頭頂溼潤的黃土,他慢慢的擡起頭看向房頂。
然後,就看見那條不知多少年的房梁越來越近,直到“砰!”他只覺得眼冒金星,然後一下子倒在了炕上。
嘩啦啦,砰砰砰!他這屋裏的四面牆四分五裂,全都砸在了哥倆的身上。
等到老霍家人發現時,那屋已經坍塌了大半。
老霍家從上到下,全都撲了過去開始挖人,左右鄰居聽見了老霍家的痛哭哀嚎聲。
見是房子塌了,雖然老霍家人不咋地,但是到底有個在供銷社的兒子,所以左右鄰居們也加入了挖人的行動。
等到他們把兄弟倆挖出來時,就只剩下半口氣了。
然後又是一批人瘋狂的去大隊借牛車,往公社送人。
林雅早上熬了大米粥,烙了兩張蔥花餅,從院子裏弄了點黃瓜,做了一個拍黃瓜。
又摘了點小辣椒,炒了一盤雞蛋,對跳河村裏發生的事兒,一概不聞不問。
就連周爲民昨天貌似暈倒了,到底咋樣了,她都丟在了一邊,她今天要去縣高中一趟。
政審材料已經廢了,她要說明情況,然後問能不能再下發一次。
雖然她覺得應該沒有問題,但是不問一下她不放心。
所以早上美美的喫完後,她就換上一身乾淨的新衣服,拿着錢和票,去了縣城。
當然了,她走的可比劉霍兩家要早的多的多了。
到了學校後,她直接找到負責她補考的謝老師,把情況做了說明。
謝老師聽完後,眉頭皺的快要夾死蒼蠅了都。
“這肯定是哪裏出了錯了,那政審材料得你考完纔會下發啊!那怎麼連成績都還沒出來呢,就給你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