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不僅打斷了蘇母的話,更吸引了衆人的注意,虞悅回頭之前沒覺得這道女聲有多耳熟,以至於等她回頭看到說話的人居然是白母后,驚訝的神色幾乎要掩飾不住。
除了白母之外,白父,還有一對年輕夫妻也在。
白俊峯去過家屬樓給白瑩瑩送陪嫁,但那時候虞悅正在上班呢,壓根沒見過,至於潘婷,她甚至都沒有去過家屬樓,所以虞悅更沒機會見過她了。
不過從白俊峯那張臉上,虞悅看得出來他跟白父白母的關係,也從潘婷和白俊峯兩人的站位中看得出來他們兩人的關係。
但是他倆是誰現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家的人怎麼會突然來這兒?白母又怎麼會突然說出那樣一句話駁斥蘇母?
這兩個問題不止虞悅一個人好奇,其他人也不例外,唯獨蘇母在看清楚白父白母的模樣後,臉上的表情驟變。
他、他們怎麼會來這兒?
一瞬間,蘇母的心跳如擂鼓。
白母卻已經顧不上去看蘇母了,雖然模樣更出色的是虞悅和沈確,但是此時白母的眼裏卻只看得見蘇迎子一個。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養了二十四年的女兒居然不是她親生的,更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在過去的二十四年裏居然飽受苛待。
雖然現在的蘇迎子看起來比她剛回江城時要好得多,但是白母沒有忘記白父和白俊峯跟她說起的、關於蘇迎子過去二十四年是怎麼生活的。
每每想起,白母都心如刀割。
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徑直朝蘇迎子走了過去,她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貼貼她的臉,但是又怕唐突了她似的,左手就把自己的右手給抓了回來,她近乎貪婪地看着面前的蘇迎子,顫着聲道:“孩子,他們不是你爸媽,我們纔是啊。”
蘇迎子:“……???”
虞悅等人:“……???”
唯有蘇母一人:“……!!!!!!”
白母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懵了,包括其他被吸引過來的左鄰右舍。
“啥意思?老蘇家兩口子不是迎子的爸媽?他們纔是?”
“不是,迎子不是老蘇家的生的嗎?我記得她跟迎子還是我們幫忙從醫院接回來的呢,咋就不是老蘇家兩口子的孩子了?”
“你們還真別說,迎子打小就長得不像老蘇跟他媳婦兒,反倒是跟這兩個男同志多少有點像。”
……
虞悅瞅瞅蘇迎子,又瞅瞅白父和白俊峯,發現她和他們父子倆確實是有一點像,不過像的地方不一樣。
蘇迎子和白父長得像的地方是眼睛,而和白俊峯長得像的地方是嘴巴。
虞悅小小聲地跟沈確道:“去年在革委會的時候我光顧着看熱鬧了,都沒仔細看白瑩瑩她爸,現在仔細看的話,他跟小蘇姐的眼睛還真的有點像哈。”
等等!
提到白瑩瑩,虞悅就突然想到了她好像跟蘇迎子一樣,今年也是二十四歲,再結合大雜院的鄰居們剛剛說的那些話,可以確定蘇母二十四年前也是生過一個孩子的,所以白母說他們纔是蘇迎子的父母的意思是——
蘇迎子和白瑩瑩抱錯了?
虞悅震驚了,沒想到小說裏常用的真假千金梗居然真實地發生在她身邊人的身上?
這簡直不可思議。
同樣覺得不可思議的人裏面還包括了蘇迎子,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白母,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雖然過去這麼多年她不止一次想過她如果不是蘇父蘇母的女兒就好了,她寧願沒有爸媽,也不希望自己的爸媽生下她卻僅僅因爲她是個女孩就不愛她,甚至厭惡她。
但是當幻想真的成真的這一刻,蘇迎子第一反應卻不是高興,而是懷疑。
“孩子,我們沒有騙你。”白父也上前,他掏出了白奶奶的照片遞給蘇迎子,“你看,你跟你奶奶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蘇迎子從白父手裏接過照片,當她看到照片上的白奶奶時愣住了,因爲除了服飾、髮型以及氣質之外,蘇迎子發現照片上的人和她確實幾乎一模一樣。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