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從那個星期天開始,二叔幾乎隔一個星期天就會出去一次,以前他不這樣的。”小船這話一出,虞悅他們回憶了一下,發現事情好像真是這樣。
至於虞悅他們爲甚麼由始至終都沒有懷疑俞江偷偷談戀愛了?
大概是因爲俞江一心鑽研廚藝的形象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吧,再加上他一點口風都沒露,虞悅他們更不會輕易往這方面猜了。
“所以二江你真是那個時候就已經處上對上了?”俞東明好奇問道。
“沒有。”俞江擺擺手,“那時候我和迎子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迎子?是我認識的那個蘇迎子蘇同志嗎?”虞悅沒想到跟自己二哥處對象的人居然是蘇迎子,這就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了,她原本以爲俞江的對象是他們不認識的人。
“二哥,你該不會在醫院第一次見到蘇同志的時候就對人家有意思了吧?”
俞江被虞悅這話問得有些臉紅,卻搖頭道:“不是,那時候我只是有些同情她遇上一對那麼不幹人事兒的爹媽而已。”
“醫院?”俞河好奇地問道,“二哥你是在醫院認識你對象的?難道她和秋月姐一樣,都是江城醫院的護士嗎?”
“不是。”俞江搖頭,“迎子她是在肉聯廠上班的。”
“我知道是誰了。”虞美雲剛剛聽到“蘇迎子”這個名字時還覺得有些耳熟,得知對方是在肉聯廠上班的,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二江,你這個對象就是大婉的好姐妹吧?”
虞美雲並不知道俞江爲甚麼會在醫院認識的蘇迎子,其他人也不知道,因爲那天晚上虞悅和俞江回來後只提到了金大媽,並沒有提及蘇迎子的事。
所以虞美雲這會兒能精準地說出蘇迎子和秦婉的關係,完全是因爲她跟秦婉接觸的時候,曾聽她提起過蘇迎子。
見俞江點頭,虞美雲又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要不要找個時間請人家姑娘上咱們家喫個便飯?”
“也沒多久。”俞江提起自己和蘇迎子處對象的事兒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摸了摸後腦勺道,“至於喫飯的事兒,先緩一緩,我今兒跟你們說這事兒,就是想跟你們報備一下。”
其實主要是因爲俞江也不知道蘇迎子願不願意上他們家喫飯,雖然同樣是喫飯,但是和他兩個人一塊喫飯跟上他家和他們一家人一塊喫飯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以俞江覺得自己有必要在答應或者拒絕之前先詢問一下蘇迎子的意見,不能替她擅自做主。
然而俞江哪裏知道,他那點笨拙的“掩飾”早就被虞美雲看穿了,不過她也沒有戳穿,而是在夜裏睡覺的時候跟俞東明提了一嘴:“看來二江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對象了。”
要不是真的那麼喜歡的話,又怎麼可能會擔心蘇迎子在還沒有跟他們見面之前,就先在他們這兒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俞東明瞅了虞美雲一眼,見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噙着笑,他道:“何止是二江,我看你也挺滿意那位蘇同志的。”
要不然這會兒是肯定笑不出來了。
“說實在話,對她的家庭我是肯定不滿意的。”虞美雲不用問俞江這個當事人和虞悅那個知情人,她也知道蘇迎子的家庭情況。
畢竟秦婉跟她提過,雖然說得不詳細,卻也足以讓虞美雲知道她家裏的三個親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這年頭的人處對象那都是奔着結婚去的,而結婚可不是兩個人的事兒,而是兩個家庭的事兒,如果可以的話,虞美雲當然希望俞江娶一個家庭和諧的媳婦了。
因爲家庭和諧就意味着能少很多麻煩事,麻煩事一少,日子才能過得順心。
別說俞江是個好脾氣,不太會處理麻煩事兒的人了,就算他脾氣不咋地,也會處理麻煩事,虞美雲的想法也不會變。
畢竟哪個當媽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後能過上順遂一些的生活?
“但是對她這個人,我滿意得很。”虞美雲說,“我剛剛去三悅那兒打聽了一下,那孩子是個拎得清的,雖然說那一紙斷絕書不能真的斷絕她跟她親爹親媽的血緣關係,但是隻要她不會哪天突然被豬油蒙了心,那麼她家那點事兒就算不上是甚麼大事兒。”
“二江你也是瞭解的,別看他長得兇,但是家裏幾個孩子裏面,就數他脾氣最好,不對,應該說就數他脾氣最軟,他這樣的人,就該給他找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媳婦兒,不然兩個小綿羊湊一對,再生一窩小小綿羊,那完了,咱倆這輩子都不敢輕易閤眼了。”
所以從虞悅那兒更全面地瞭解了蘇迎子之後,哪怕知道她有可能(虞悅沒百分百確定)算計了自己的親爹媽,虞美雲對她的滿意之情也只增不減。
“除此之外,這姑娘還有一點是我特別喜歡的。”虞美雲道,“我之前聽大婉說過,這姑娘可聰明瞭,讀書的時候成績從來沒掉出過前三。”
俞東明就笑了,他媳婦兒一直都沒變,就喜歡讀書厲害的孩子,如果這讀書厲害的孩子還是自家的,她就更喜歡了。
比如說小船,又比如說沈確,現在還可以比如說蘇迎子。
……
俞江並不知道虞美雲跟虞悅打聽了甚麼,也不知道虞美雲和俞東明睡前的對話是甚麼,但他知道家裏人對他和蘇迎子處對象一事都抱着支持的態度,所以第二天見到蘇迎子的時候他剛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卻聽到她搶先一步跟他說:“我們暫時別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