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讓你給說中了。”虞悅道,“這花大娘幹這一行都有兩年的時間了,你猜怎麼着?他們都已經形成一條成熟的產業鏈了。”
一開始是花大娘和陳大爺帶着大牛幹這一行,三人的目標也只是他們公社上的小孩或者女同志,後面鐵柱姐弟就跟着他們一塊混了,團隊的人數是上來了,但是得手的概率卻下降了。
因爲公社裏失蹤的孩子和女同志人數一多,他們想要再下手就難得多了。
而花大娘他們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和大康小康勾搭上的,和前者相比,後者兄弟兩人可都是有正經工作的人,按理來說他們不應該跟這幫人販子混在一塊纔對的。
但偏偏這哥倆都不是啥好人,有一次意外碰到一個從花大娘他們那兒逃出來的姑娘,當時那姑娘向他們求救,結果沒想到這對哥倆卻對那姑娘起了色心,在強迫對方的途中不小心將對方捂死了,結果這一幕正巧被趕過來的花大娘等人看到了。
如果報公安的話,大康小康逃不了,花大娘他們也得栽了,但是如果不報公安的話,倒黴的就只有那個姑娘了。
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選花大娘和大康他們都心知肚明,最後兩夥人甚至因爲這一次的交集而勾搭起來了。
“……大康和小康是運輸隊的,經常 需要出遠門,花大娘他們就利用他們的工作性質,隔三差五地跟他們一塊跑車,去到哪兒,就拐到哪兒。”
之前在破廟裏看到那麼多小孩的時候,虞悅還在想他們走的時候該怎麼把他們都帶走?
總不可能靠他們那輛牛車吧?
那可是一輛“敞篷車”,車上有一個昏迷的小孩還解釋得過去,但是有一車昏迷的小孩,甚至包括一個女同志,那解釋不過去吧?
如果他們不把受害者都迷暈的話,那更難控制了,畢竟孩子們也不傻,真要碰到人了難道不是喊救命嗎?
後面聽到外面傳來汽車聲,虞悅才意識到他們原來是打算用四個輪子的車來載這些被拐回來的受害者。
那時候虞悅才知道賈大娘他們爲甚麼敢一下子拐那麼多的受害者,因爲把他們往貨箱裏一塞,把門一關,誰知道里面裝的貨還是人?
再加上大康和小康確實是有正當工作,連介紹信都一應俱全,在路上更不用太擔心會被人懷疑甚麼了。
“那受害者的人數……”沈確沒往下說,但虞悅已經知道他想問甚麼了,衝他點點頭,“總共有三十七個人,一開始他們還咬死不肯老實交代,只說這次是他們第一次幹這種事兒,後面實在是撐不住了,這才交代的。”
虞悅說得輕鬆,但當時的過程卻比想象的要艱難得多了,畢竟花大娘他們都心知肚明,他們要是真老實交代了,他們說不定就得交代了。
所以他們的嘴巴嚴實得很,哪怕是腦子不好使的鐵柱,也因爲過分聽賈大娘的話而真的啥也不說。
後面還是根據石頭他們那幫被拐兒童提供的線索,這才從賈大娘那兒撕開了一個口子,之後虞悅他們利用從賈大娘那兒得到的線索去詐其他的人販子,結果可想而知——
在高壓的環境下,他們犯下的罪惡一件一件被詐出來了。
俞河忍不住問道:“三姐,那他們會被判死刑嗎?”
“肯定會的。”至少大康和小康一定會被判死刑,因爲他們捂死了一個姑娘,花大娘、陳大爺和大牛也夠嗆,畢竟他們是最早幹這個的,倒是賈大娘和鐵柱跟他們相比,罪名可能要輕一些。
一來因爲他們拐賣的人數沒有花大娘他們那麼多,二來因爲他們不像大康、小康那樣親手殺過人。
但是在虞悅看來,最好通通都判槍斃——
人販子就該死。
可惜虞悅不是法官,所以最後她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會有幾個人被判死刑就不好說了。”
虞悅他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聊太久,因爲虞美雲他們很快就把飯菜準備好了。
和虞悅一樣,俞東明他們也沒有向沈確打聽他這次出差的事兒,只是一味地勸他多喫一些。
因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確這次出差肯定是喫不好,又睡不足,否則的話也不至於整個人都清減了許多。
虞美雲開口問道:“小確,你這次回來廠裏有給你放假嗎?”
“有。”沈確點頭道,“給我放了三天假,讓我好好休息。”
“是該好好休息了,那你接下來這三天都來家裏喫飯吧?我給你做點好喫的。”虞美雲說,“家裏還有一隻老母雞和一隻大公雞,都宰了給你補補身體。”
“美雲姨您太客氣了。”沈確說,“我去食堂喫就成了。”
“成甚麼成呀。”虞悅說,“那兩隻雞可是我特意找老鄉換的,就是爲了給你補身體的,你要不喫,那不是白瞎我一番心意嗎?”
一聽說那兩隻雞是虞悅特意爲了他(劃重點)找老鄉換的,沈確立馬改變主意:“那接下來幾天就麻煩您了,美雲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