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傳十,十傳百。
陳愛民和白瑩瑩的事情果然如虞美雲和李桂蘭所想那樣,很快就傳開了,知道何春風和白瑩瑩相過親,處過對象,甚至差點談婚論嫁的人最近碰到李桂蘭沒少跟她說何春風和他們家真是因禍得福了。
還有人問李桂蘭當初是不是早就知道白瑩瑩和陳愛民有一腿了?要不然當初她怎麼會那麼快就接受了梅學武撬了何春風牆角的事?
不少人可沒有忘記李桂蘭當天知道這件事後臉色有多難看,第二天醒來後心情又有多好的。
李桂蘭當然不承認了,這要是承認了,誰知道梅大娘和梅學武會不會來找他們麻煩?
所以她說:“可別瞎說,我要是早知道這件事兒,早就罵上門去了,還不是我家老何嘛,說兩個孩子沒緣分,條件再好,硬湊到一塊也不會有啥好日子過。”
“我一想也對,人活一輩子,不就是圖個能過上好日子嘛,春風跟人家姑娘處不來,那肯定就是沒緣分了,硬湊到一塊,那接下來的幾十年還咋過啊?”
李桂蘭這麼說,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是外人的相信與否並不影響她的好心情。
只是李桂蘭是心情好了,虞悅的心情卻有點好不起來了。
之前她和沈確兩人帶着小船去了一趟百貨大樓買了一輛二八大槓,沈確買自行車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着去找虞悅的時候方便一些,或者趁着星期天休息的時候,載虞悅出去一塊約個會甚麼的。
結果這輛二八大槓只用了五六七八次,沈確就沒辦法再用了,因爲他臨時接到一個任務得出差一趟。
沈確是趁着午飯的時間來找虞悅的,見她聽到自己說完後,原本明亮的眼睛突然變得黯淡了些,沈確心裏充滿了愧疚:“對不起,三悅。”
明明他們已經約好了這個星期天要一塊去看電影,但是很顯然,他要失約了。
“對不起啥呀。”虞悅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與其說失望,倒不如說有點捨不得。
畢竟經常處對象的人都知道,感情最好的怕就是剛處上那會兒了。
但是虞悅覺得那點捨不得不至於到要說對不起的地步,而且她也反應過來了,沈確這次出差肯定不是因爲啥小事,而是事關接下來的自衛反擊戰,所以沈確更加不需要跟她說對不起。
虞悅拉住沈確的手道,“我只是捨不得跟你分開而已,又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她的一句話讓沈確聽得一顆心都暖烘烘的,他握緊了虞悅拉住他的手:“我知道。”
只是他還是覺得對她有所虧欠。
後面這句話沈確沒有說出口,但是虞悅看出來了,她彎着眼睛對他道:“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這次出差你就拿出你一百二十分的水準來,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這樣纔對得起我爲你受的相思苦。”
虞悅這話說得肉麻兮兮的,但也是怪了,沈確就喜歡聽,就願意聽。
但是他再喜歡聽,再願意聽,也沒那個時間了,因爲這次出差的任務來得急,沈確馬上就得出發了,最後他伸手抱了抱虞悅,對她說了句“我保證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之後就走了。
這段時間虞悅已經習慣了每天見到沈確了,他這麼一走,一開始虞悅還有點不習慣,但是很快的,她就沒有心情不習慣了,因爲在十二月中旬的時候,江城公安局就給虞悅發函了,要抽調她進項目組協助辦案。
“公安局要你協助辦啥案子啊?”虞美雲原本還好奇虞悅怎麼還沒下班就回來了,結果沒想到是收到公安局發函了。
虞美雲知道虞悅有本事,要不然公安局的局長也不會看上她,讓她成爲項目組的特聘骨幹成員。
但是作爲虞悅的親媽,虞美雲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哪怕明知道虞悅有本事也照樣擔心。
因爲虞悅只是有本事,並不是生了一副銅皮鐵骨。
哪怕現在距離虞悅昏迷不醒的事已經過去許久了,但是虞美雲至今都沒有忘記自己那幾天是怎麼過來的。
同樣的事情要是再來一次的話,虞美雲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遭得住。
小船沒有說話,卻像個小跟屁蟲似的緊跟在虞悅的屁股後面,他也想知道他姑姑這次要去協助辦啥案子。
虞悅知道虞美雲向來是個有分寸的媽媽,所以聽她這麼問,她就知道她是擔心她了。
虞美雲沒有忘記那幾天發生的事情,虞悅也沒有忘記自己醒來後第一眼看到虞美雲時就看到了她頭上的白髮。
過去的這段時間裏,虞悅沒少給虞美雲買一些能讓白頭髮變黑的食物,但是她那些已經白了的頭髮並沒能全部黑回來。
雖然虞美雲說了,只要她能夠醒過來,好好的,就算她的頭髮全白了也沒關係,但虞悅知道她媽是個愛美的,那麼說也不過是不希望她內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