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眼瞎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一聽梅學武這麼說,白父就明白他肯定已經知道白瑩瑩跟人亂搞男女關係的事了,白父忍不住從椅子上站起來對梅學武道:“學武啊,是我不會教女兒,是我們白家對不起你。”
“當然是你們對不起我了。”
梅學武原本還擔心白父會爲了顏面乾脆利落地跟白瑩瑩斷絕關係,現在見他對自己抱有歉意,梅學武就知道即便事後他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他們多少也會補償他一點的。
想到這兒,梅學武心裏鬆了一口氣,面上的神色卻更加憤怒了,“你們怎麼教女兒的?居然教出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貨色,我就說結婚這麼久,平時爲啥都不讓我碰呢,敢情是外面有野男人了?”
“既然如此,當初爲甚麼要答應嫁給我?難道就爲了給我戴綠帽子?白瑩瑩你個賤人,當初要不是爲了娶你,想讓你面上有光一點,我也不至於大擺酒席,結果錢出了,我卻娶回你這麼一個不要臉的東西,還害得我在廠裏背上了一個奢靡之風,生生錯過了轉正的機會,你真是害我不淺啊!”
梅學武說着,伸手就想扇白瑩瑩一個大嘴巴子,一方面是爲了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給白父看,一方面也是爲了泄憤。
畢竟白瑩瑩是真的給他戴了綠帽子,也真的是讓他白白浪費了那麼多錢。
梅學武當日娶白瑩瑩的時候有多高興和激動,現在他就有多後悔和憤怒。
要是他早知道她是這樣一個女人的話,那麼他當初說甚麼也不會看上她,更別提想辦法把她從何春風的手裏搶過來了。
當天他以爲自己搶回來的是一個香餑餑,沒想到是一坨臭狗屎。
白瑩瑩沒想到向來對她伏低做小的梅學武這會兒居然敢對她動手,所以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憤怒:“梅學武你算個甚麼東西?你居然敢打我?”
不等梅學武開口,白父就一邊攔住他,一邊扭頭憤怒地對白瑩瑩道:“你給我閉嘴!”
現在是甚麼時候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纔是理虧的那一方?
梅學武可不管白瑩瑩知不知道,他只要白父知道就行,雖然沒能打到白瑩瑩讓他有些失望,但梅學武並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他隔着白父 他們指着白瑩瑩道:“打你就打你,就衝你乾的那點見不得人的事兒,我就算打死你,大家夥兒也只會拍手稱快!”
“你個跟人搞破鞋的賤人也好意思問我算個甚麼東西?今天我不把你送進革委會,不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我梅學武三個字就倒着念!”
說罷,梅學武扭頭就要往外走,結果剛走兩步,立馬就被人拉住了。
第一個拉住他的人是陳愛民。
“兄弟,兄弟你冷靜一點。”陳愛民死死地拉住梅學武的手不讓他走,他很清楚,一旦把事情捅到革委會那兒的話,那他和白瑩瑩就不止是身敗名裂那麼簡單了,他的婚姻和事業也保不住。
雖然這年頭的廠子不能隨便辭退工人,但是如果是工人自己犯了錯的話,那麼廠子完全有理由把人趕走的。
還有張綵鳳,陳愛民跟自己的媳婦當了這麼多年的夫妻,他對她怎麼可能不瞭解?
一旦讓她知道他揹着她跟別的女同志胡混的話,那麼她肯定會放過他的,就算她願意看在陳美美的份上放他一馬,她爹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陳愛民不能讓梅學武把事情捅到革委會那兒,只要事情不被他媳婦知道,那麼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誰他孃的是你的兄弟?”梅學武皺着眉就要掙脫陳愛民的手,當然了,他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所以他當然“掙脫不了”陳愛民的手了。
“好好好,不是兄弟,不是兄弟。”陳愛民也不傻,他已經聽出了梅學武剛剛長篇大論的重點是甚麼了,他道,“不過你真的得冷靜一點聽我說,你看事情不發生也發生了,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只要你答應你不去找革委會,我們可以給你補償。”
“你不是想轉正嗎?我們可以幫你把這事兒給搞定。”
梅學武不再掙扎了,卻冷笑道:“以爲幫我搞定轉正的事兒,今天的事兒就可以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做夢!”
白瑩瑩氣道:“那你還想怎麼樣?”
“除了幫我把轉正的事情搞定之外,你們還得把我娶媳婦兒花的錢都補回給我。”梅學武說,“另外你們兩個,一人給我兩千,就當做是補償我的損失。”
“你瘋了吧你?”白瑩瑩瞪大了眼睛,“兩千是多少你知道嗎?居然還要我們一人給你兩千?你……”
梅學武直接打斷她道:“你別管我知不知道,反正你們要是不答應,行,那我就去革委會舉報你們,到時候你們該遊街的遊街,該批鬥的批鬥,真到了那天,你們想要救自己就不止一人兩千了,一人兩萬都有可能。”
雖然梅學武這番話不好聽,但是白瑩瑩和陳愛民都知道如果他們的事情真的鬧到革委會的話,那麼付出的代價絕對比一人出兩千要更大。
更何況真到了那一天,白瑩瑩那邊能不能拿出那麼多錢來先不說,反正陳愛民這邊是肯定拿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