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班主任是支持的話,那麼來派出所報公安的人就不會是小海了,即便是小海,那讓他來的人也應該是班主任而不是俞河。
……
事實上小虞公安猜的全對,俞河他們的班主任根本不支持報公安,甚至是反對,可惜小海跑得實在是太快了,班主任想阻止都來不及。
無奈之下,班主任只好把希望寄託在俞河和楊衛國的身上:“你們看這本來只是很小一件事兒對吧?沒必要把公安給請來,要是把事情鬧大了,不僅對學校不好,對我們也不好。”
“剛剛賴光耀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人家也不追究丟了那十塊錢的事兒了,到時候老師讓他改口,對外說他就只丟了九十塊錢……”
說到這裏的時候,班主任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一旁的賴光耀,問他,“這事兒能做到吧?光耀。”
“行啊。”賴光耀點頭道,“大不了到時候我一個一個跟人解釋嘛。”
見賴光耀這麼配合,班主任當然是高興了,然而一旁的俞河卻氣炸了,就連一向脾氣很好的楊衛國都忍不住板起了小臉。
這確實是一個講究集體榮譽的年代,不僅是廠子,就連學校也一樣。
所以一開始聽到班主任那麼說,俞河也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衝動了,但是他反省不到三秒,就被班主任接下去說的那些話給氣壞了。
敢情不止賴光耀懷疑他們偷藏了十塊錢,就連他們班主任也是這麼懷疑他們的?
“老師,我說了,我跟衛國沒有偷拿賴光耀的錢。”俞河氣呼呼地道,“雖然我不知道爲甚麼賴光耀那個布袋子裏面爲甚麼只有九十塊錢,但是我跟衛國撿到的時候,它裏面就只裝了九張大團結。”
楊衛國也連忙點頭道:“老師,我們真的沒有撒謊,要不然你搜一下我們的口袋,裏面真沒錢。”
說着,楊衛國就想把自己衣服的口袋給翻出來讓大家夥兒瞧瞧,證明自己的清白,結果他還沒有來得及掏,就聽到有人開口道:“你們要是真的偷拿了光耀的錢,哪裏還會傻到藏在自己身上啊?肯定是先找個地方把錢藏起來,等事情結束了再去拿。”
楊衛國擡頭,就看到說這話的人是賴光耀的同桌兼堂哥,賴光榮。
聽到他這麼說,楊衛國正想要開口問他那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證明他們的清白,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俞河給攔住了,他道:“既然你們非得要說我和衛國偷拿了賴光耀的十塊錢,行,那你們拿出證據來。”
賴光榮脫口而出:“憑啥啊?”
“憑啥?”俞河說,“憑你們張口閉口就說我們偷拿了賴光耀的十塊錢,既然這些話是你們說的,那你們就得拿出證據來證明啊。”
“總不能你們上下嘴皮子一碰,說啥就是啥吧?”
俞河可沒有忘記他三姐教他的,遇到事情了,千萬不要陷入自證的陷阱,因爲有些事情不像真理,不會越辯越明,只會越描越黑。
虞悅雖然沒教楊衛國,但是這孩子聰明,一聽俞河這麼說就覺得有道理,於是俞河開團,楊衛國直接秒跟:“沒錯,你們要是拿不出證據的話,那就證明是你們冤枉了我們。”
“要啥證據?我們就是證據。”賴光榮說,“我們幾個都是親眼看到光耀的布袋子裏裝着一百塊錢,沒想到被你們撿回來之後布袋子裏面就只剩下九十塊錢了,那不見的十塊錢不是你們偷拿的是誰偷拿的?”
他的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到一道清脆的聲音:“那可不好說。”
大家夥兒循聲望去,就見辦公室的門口出現了兩名身穿警服的公安,很顯然,剛剛那句話就是那位女公安說的。
一見到虞悅,俞河和楊衛國的眼睛都亮了起來,虞悅給了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後,她和小馬公安擡腳走進了辦公室。
“公安同志你們好。”班主任連忙上前跟虞悅他們打招呼,“這麼冷的天,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虞悅和小馬公安回了一句“爲人民服務”後,兩人看向了賴光耀他們,小虞公安先問賴光榮:“你剛剛說你們幾個都親眼看到賴光耀的布袋子裏裝了一百塊錢對嗎?”
這年頭不怕公安的成年人都不多,更別提是正在讀書的學生了,哪怕虞悅長了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但她身上穿着的那一身制服實在是太有威懾力了,賴光榮看到她大檐帽上的國徽,站姿都端正了一點。
他聽到虞悅的問題後,點頭道:“沒錯,我們都看了,對吧?”
他最後那一句“對吧”是對他身後那三個小子說的,他們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虞悅微微頷首,然後又看向賴光耀問他:“你也確定你確實是丟了一百塊錢?有沒有可能在丟錢之前,你拿了一張大團結出來花了?或者說拿出來另外放了?”
“沒這個可能。”賴光耀搖頭道,“我今天來到學校之後就沒有出去過,想花錢也沒地方花,更不可能抽出十塊錢來另外放了,畢竟放一塊我好保管。”
見賴光耀說得這麼斬釘截鐵,小虞公安微微頷首,然後道:“那我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聽她這麼說,不止是辦公室裏的人,就連圍在辦公室外的人也好奇地朝虞悅看了過去。
小虞公安卻不急着跟大家解釋,而是扭頭問班主任:“這兩位小同學撿到的布袋子和錢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