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你幫他解決了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虞悅一聽,正想要問“老大難的問題”是甚麼,但是話到了嘴邊,看到一旁的沈確後她就明白了。
沈確是三月份來到紅旗機械廠擔任工程師一職的,入職不到三個月,組織就想要爲他解決個人問題了,可惜沈確對這事兒不感興趣,好不容易同意相親,結果卻被她放鴿子了。
之後甭管徐主任怎麼說,沈確都不鬆口,而徐主任又不能強迫他,於是給沈確解決個人問題這事兒對徐主任,甚至是許廠長來說可不就成了老大難的問題了嘛。
……
江城的茶樓也是出了名的相親地,尤其是今天正好是星期天,來這兒相親的男女同志就更多了。
但是即便如此,虞悅和沈確兩人進門後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畢竟兩人的模樣都太出色了,他們一出現,大家夥兒就感覺茶樓一下子就亮堂了許多。
虞悅和沈確兩人都一副習以爲常的模樣,並沒有把大家夥兒的目光放在心上,畢竟他們也感覺得到,這些目光都是不帶任何惡意的。
不過兩人都沒有打算在萬衆矚目的情況下進行相親,所以點了茶和糕點後,兩人尋了一張比較偏的空桌就坐下了。
沈確看了一眼虞悅的左手臂,問她:“你的傷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好多了。”虞悅擡了擡左手的胳膊肘,然後笑道,“現在就等結痂自然脫落了。”
沈確一聽,就從外套的口袋裏套出一樣東西遞給虞悅:“我前幾天跟我姐通電話的時候她知道你受傷的事兒,特意給我郵寄了淡化疤痕的藥膏,這是她以前研發的,效果很不錯,讓我轉交給你。”
虞悅把那支藥膏接過來後道:“我不是沒事兒了嘛,你怎麼還跟研姐說呀?”
沈確道:“正好話趕話說到那兒了。”
虞悅也沒有要責怪沈確的意思,她笑道:“研姐也太有心了,我手臂上擦傷的傷口還挺大的,之前我媽還擔心要是留疤的話怎麼辦,現在好了,有研姐送來的藥膏,我想留疤都難了。”
她被子彈擦傷的部位不在手臂的上半截,而在下半截,如果留疤的話,冬天穿長袖的時候還好,但是到了夏天穿短袖的時候就會很明顯了。
虞悅到底是個姑娘家,也挺愛美的,自然不願意自己身上留下這麼明顯的傷疤了。
至於說甚麼傷疤是勳章的,虞悅表示,真正的勳章她已經拿到啦,就不必多此一舉了。
沈確作爲沈研的弟弟,自然知道自己姐姐的醫術有多厲害了,只是他沒想到虞悅跟沈研接觸不多,居然也這麼相信她。
他道:“我姐要是聽到你這麼說,肯定很高興。”
別看沈研的醫術高,但是因爲性別的原因,她沒少受到質疑和輕視,哪怕她已經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能耐,卻依然有人會因爲她是個女同志而對她抱有偏見。
這種事情沈研經歷得越多,就越顯得虞悅的信任難能可貴。
“真的嗎?”虞悅說,“那你把研姐的電話給我,我給研姐打電話,親自跟她說。”
“好。”沈確道,“那她肯定更高興了。”
“那正好。”虞悅心想,讓厲害姐姐更高興的事情,她順手就做啦。
雖然和茶樓裏其他相親的男女同志一樣,沈確和虞悅也是在相親,而且彼此都還是第一次相親,但是因爲兩人在相親前就已經認識了,所以彼此之間少了許多的尷尬和生疏。
如果說在見到虞悅之前,沈確還有幾分擔心自己會不會自作多情的話,那麼在見到虞悅之後,他的擔心就一掃而空。
他確定虞悅明白他的心意,同時也確定她對他也並非無意。
不過即便如此,等話題告一段落後,沈確還是鄭重其事地對虞悅道:“虞悅同志,我叫沈確,今年二十四歲,目前在紅旗機械廠擔任工程師一職,我現在的工資是一百一十五塊,除了定量的票證之外,每個月還有額外的肉蛋奶補貼,如果出差的話,另有津貼。”
“我從參加工作至今快六年了,一開始因爲職位不高,工齡也短,所以工資不高,但這些年我的工資基本都攢着沒花,現在已經有……”
“等等等等!”虞悅生怕沈確真的在大庭廣衆之下把自己的存款餘額給說了出來,連忙打斷道,“這個就不用說了。”
畢竟財不可露眼呀。
沈確聽明白了虞悅的意思,於是他也沒有堅持要把具體的數字給說出來,而是打算跳過這一部分繼續往下自我介紹,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再開口,就有一個大娘從外面衝進了茶樓。
坐在他們前面兩桌的客人連忙朝衝進茶樓的人招手:“這兒,這兒,你咋來得這麼晚啊?你要是再不來,這糕點我都快要喫完了。”
大娘急吼吼地道:“還喫啥呀?趕緊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