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部隊駐紮海島,這兒別的不多,就海鮮多,新鮮的海鮮他是沒法直接帶回江城了,但是帶一些海鮮乾貨還是沒問題的。
“對了,嫂子,記得幫我多換一些幹魷魚和乾貝。”虞澤上次在家屬樓住了五天,那時候他也帶了一些海鮮乾貨,他記得他媽和他妹妹比較喜歡喫這兩樣。
“這兩樣可都不便宜。”
“沒事兒。”虞澤知道對方是好意,但是他本身每個月的工資就不低,哪怕以前每個月都得寄一大筆錢回南潭,但是剩下的他基本都攢着沒花。
畢竟在部隊生活,衣食住行基本不用花錢,再加上過去五年他沒有再娶,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了,每年出任務的次數比別的營長都要多,因此拿到的補貼也比別的營長要多。
在這樣的積年累月下,虞澤不知不覺地就攢了一大筆錢了。
“那行,那我就儘量幫你多換一些幹魷魚和乾貝。”
對方也是怕虞澤一個大老爺們兒不知道這些海鮮乾貨的行情,這才特意提醒他的,見他真的不在意價格,那她自然不會說他敗傢什麼了。
花了半天的時間,就幫虞澤換了不少的海鮮乾貨回來:“對了,除了海鮮乾貨之外,我還幫你換了一些白砂糖和胡椒,咱們這兒產糖多,買糖也比較容易,拿它回去不管是給家裏人喫,還是拿去送人都行,至於這胡椒,做海鮮乾貨的時候用上它能去腥提鮮,冬天熬湯撒上它的話,喝了渾身都暖洋洋的。”
“嫂子,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
部隊發生的事情,虞悅他們一概不知,眼見着時間滴答滴答地來到了八月十五這天,他們仍然沒有接到虞澤的電話,大家夥兒都難免有些失望。
今天晚上月亮都要圓了,他們一家人還是沒法團圓嗎?
虞悅見狀,一時之間都有點後悔自己上次和覃康平通完電話後,當天回家就把這事兒告訴虞美雲他們了。
當時她決定把這件事跟家裏人說,主要是因爲虞澤這次出任務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即便虞美雲嘴上不說,即便虞美雲不像她一樣知道劇情,虞悅也知道她心裏頭也肯定是擔心虞澤的。
只是虞悅把這件事跟家裏人都說了之後,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虞美雲他們不用再像之前那麼擔心虞澤了,壞處則是和之前相比,他們的期待值瞬間就拉滿了。
然而俗話說得好,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虞美雲即便極力掩飾,眉眼間也難免透露出幾分消沉。
虞悅見狀,正要開口說點甚麼,結果沒想到外面就傳來李桂蘭的聲音:“美雲!美雲你快出來!你家大澤回來啦!”
李桂蘭這話一出,別說是虞美雲了,就連虞悅他們也咻的一下就起身往外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站在欄板牆前低頭往下看,因爲身高不夠啥也看不到的小船急得直跳腳:“姑姑姑姑,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小船是啥也看不到了,但是虞悅他們卻看得一清二楚,樓下那個穿着軍裝正擡頭衝他們咧着嘴笑出了一口大白牙的男人正是他們一家人都心心念唸的虞澤。
“媽,我回來了!”
本來還有些消沉的虞美雲這會兒簡直要喜極而泣,虞悅親眼看到在書中已經犧牲的虞澤現在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也難掩激動之情。
眼見着虞美雲和俞東明轉身就要下樓,虞悅伸手抄起小船就跟了上去,俞江和俞河緊隨其後,很快的虞澤就被一家人給團團圍住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虞美雲生養了這麼多個孩子,要問她對哪個孩子最愧疚,那肯定就是虞澤了。
當年要不是她錯信了林建國,他們母子兩人也不會骨肉分離這麼多年,虞澤也不會十五歲就被逼着去部隊當兵。
這年頭當兵固然是一件光榮的事情,但是當兵有多苦,虞美雲不是不知道,更別提虞澤上次回來和她相認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他身上看到了不少的傷疤,可見在他當兵的這些年裏,他沒少受傷。
這次虞澤出任務,一出就是大半年的時間,虞美雲嘴上不說,但其實早就已經擔心壞了,現在終於見到他平安回來,虞美雲只想抱着自己的大兒子好好地哭一場。
不過到最後,虞美雲哭是哭了,但是並沒有抱着自己的大兒子好好地哭一場,而是直接站在虞澤面前哭的。
這並不是因爲他們母子兩人分開這麼多年,彼此之間太生疏了,而是因爲坐輪船、轉火車足足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才從海島趕到江城的虞澤一個澡都沒有洗過,現在的他實在是太味兒了。
味兒到虞美雲的母愛都要消失了。
別看虞澤跟自己的親媽分開了這麼多年,但是他對她還是挺了解的,畢竟他已經恢復記憶了,自然知道他媽比其他媽媽要愛乾淨得多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故意道:“媽,我可是你親兒子,你咋能那麼嫌棄我呢?這也太傷我的心了。”
見虞澤跟小時候似的耍寶,虞美雲破涕爲笑,一旁的小船還以爲虞澤是真傷心了,連忙上前道:“不傷心,不傷心,爸爸,奶奶她……她沒有嫌棄你,我也不嫌棄你。”
虞澤一聽,低頭看着小船那張酷似自己的小臉,心裏一軟,伸手就把他抱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他眼淚嘩啦啦地掉:“咋哭了?爸爸抱疼你了?”
“不是。”小船搖搖頭道,“不知道爲甚麼,突然有點辣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