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多少人當了三年學徒還轉不了正呀?這小夥子幹了不到兩年半就有機會提前考級,這說明甚麼?人家有這方面的天賦啊。”金大媽說,“既然有天賦,以後當大師傅那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嘛。”
“說不定他能提前考級只是家裏有關係而已。”女同志這話剛落地,就忍不住被她媽偷偷地掐了一下,這傻孩子,真要是這樣的話,那麼不正說明這小夥子的家庭情況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好嗎?
那更不能錯過了。
……
於是第二天金大媽就喜氣洋洋地去家屬樓找俞阿婆,是的,拜託金大媽幫自己的孫子做介紹的人就是俞阿婆。
金大媽一見到她就想跟她報喜,結果俞阿婆卻使勁地給她使了一個眼色,金大媽雖然不明所以,卻也把原本想說的話給嚥了回去,裝模作樣地向坐在一樓的王阿婆等人問路。
大家夥兒都很熱心,倒是“最熱心”的人莫過於俞阿婆了,在別人給金大媽指路後,她自告奮勇地要給金大媽帶路。
平阿姨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俞阿婆,你認識路嗎?”
“當然認識了。”俞阿婆說,“我都來這兒多久了?”
說罷,俞阿婆就興沖沖地給金大媽“帶路”去了,王阿婆她們到底不夠了解俞阿婆,還以爲她真的這麼熱心,但是正好下樓的俞家旺看到這一幕,可不認爲他奶有這份熱心腸。
擔心她揹着他們大家夥兒又鬧甚麼幺蛾子了,俞家旺二話不說就偷偷地跟了上去。
對此一無所知的俞阿婆帶着金大媽拐了個彎後就忍不住對她道:“我不是說了,別來家屬樓找我嘛,我兒媳婦可不想我插手我孫子的婚事兒。”
“對不住了,對不住了。”金大媽連忙道歉後道,“大娘,我這不是高興得忘了嘛。”
“啥事兒這麼高興啊?”俞阿婆問,“該不會是給我孫子安排好相親的對象了吧?”
金大媽“嘿”了一聲:“還真叫您猜中了,大娘,我已經安排好了,您孫子要是沒問題的話,明天就能見面,正好您孫子在國營飯店上班,乾脆安排他們在國營飯店見面吧?”
“不行!”俞阿婆下意識地拒絕道,話音剛落,見金大媽詫異地看着自己,她立馬又道,“你也說了,國營飯店是我孫子上班的地方,你要是把他們安排到那兒相親的話,這要是成了還好說,要是沒成呢?那我孫子豈不是丟臉丟到熟人面前了?”
金大媽一想,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於是就決定把兩人的相親地點定在了茶樓。
“那行,就這麼說好了,大娘,我先走了。”金大媽簡單地跟俞阿婆說了一下對方的條件後也沒有多逗留,爲了不引起王阿婆她們的懷疑,她沒有選擇原路返回。
倒是俞阿婆沒這個顧慮,轉身就要回家屬樓,結果剛一拐彎,就見她孫子正抱着胳膊站在拐角處。
俞阿婆嚇了一跳:“家、家旺啊,你啥時候來的啊?”
“從你們說第一句話開始我就來了。”俞家旺狐疑地看了俞阿婆一眼,“奶,你要給二江哥安排相親?二江哥不是都說了,他暫時沒這個心思嗎?”
更何況他還不知道他奶嗎?重男輕女確實是重男輕女,但因爲俞江和俞河他們沒在俞阿婆身邊長大,所以即便是孫子,她再疼愛他們也是有限的。
所以她會無緣無故地給俞江安排相親?
俞家旺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尤其是想到她剛剛想都沒想就拒絕把相親的地點定在國營飯店……
“奶。”俞家旺的腦子裏突然蹦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你讓剛剛那位大媽安排跟人相親的孫子該不會是我吧?”
俞阿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出師不利,這都還沒有來得及忽悠她孫子呢,就被她孫子當場抓了個正着,還讓他給猜到了。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不瞞你了。”畢竟明天的相親還得俞家旺親自去,俞阿婆就跟他說實話了。
原來自從知道俞江的工作和身份那麼喫香後,俞阿婆就想着“借”用他的身份和工作給俞家旺安排相親,本來她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沒想到還真的讓她找到專門給人做介紹的媒人婆,更沒想到金大媽的辦事效率居然這麼高,還真的踅摸到了一個條件不錯的女同志。
“這不是騙人嗎?奶。”俞家旺以前見過他們大隊有一戶娶不起媳婦的人家就用過這一招騙婚騙了一個媳婦回來,結果他沒想到他奶居然照葫蘆畫瓢了?
“這事兒要是被拆穿了,不得連累二叔和三悅他們啊?尤其是三悅還是公安,真讓人知道了她家裏有人幹這勾當,她以後還怎麼抓賊審犯人啊?”
誰知道俞阿婆一聽,卻拍着大腿道:“那不是正好嘛。”
俞家旺:“……???”
“你二叔和三悅他們要是不想被連累的話,那肯定會努力想辦法給你找工作,這樣你不就媳婦兒有了,工作也有了嗎?”
俞家旺:“……!!!”
怪不得說靜悄悄,必有妖,這老太太悄沒聲兒地就給他們整了個大幺蛾子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