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戴主任的話給嚇到似的,孟玉英的臉白了白:“那我應該怎麼辦?戴主任。”
“我覺得你最好就是能回城。”戴主任說,“到時候不僅沒人會知道你都發生過甚麼事兒,你也能跟你家裏人團聚,一舉兩得嘛。”
孟玉英驚喜地看着戴主任問他:“戴主任,您能給我一個回城的名額?”
“本來是能的,但是你也知道,每年的回城名額也就那麼幾個,早就已經分完了。”戴主任說到這兒的時候,見孟玉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就話鋒一轉,“不過如果謝知青‘下藥侵犯’你的事情是真的,那你就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打報告回城了。”
孟玉英喫驚地看向戴主任:“主、主任,您的意思是讓我照着我們大隊長的小兒子說的話去做嗎?那麼一來,我豈不是成了他們的幫兇,和他們狼狽爲奸,冤枉謝知青了?這、這不好吧?”
“我也是爲你着想啊。”見孟玉英似是有些動搖,戴主任就打鐵趁熱,“劉成才他們雖然目的不純,但這未嘗不是個法子,至於謝知青那兒,你也不用擔心,我既然知道他是被冤枉的,那麼就算真的給他定罪了,我也會給他輕判,私底下也是多照顧他一些的。”
戴主任說完之後,見孟玉英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說話,他心裏有些毛毛的,問她,“孟知青,怎麼了?你說不信我說的嗎?”
孟玉英突然開口道:“戴主任,我由始至終連我們大隊長的小兒子叫甚麼都沒說,更別提他的同夥了,你又是怎麼知道他的同夥叫劉成才的?”
戴主任的臉色微變,不等他開口解釋,就有人強行破門而入,看到來人是一個個身穿藏藍色警服的公安,戴主任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你們……”
“我們是從昆城下來的公安,這是我們的工作證。”爲首的老公安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我們今天來這兒,就是爲了調查桃源大隊兩名知青被栽贓陷害一案,請你配合。”
這事兒竟然已經驚動昆城的公安了?
戴主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孟玉英,卻見她已經不再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眼裏的怒意恨不得化成一支利箭射穿他。
完了!
戴主任這下反應過來,自己被做扣兒了!!!
……
孟玉英從知青辦出來後,見虞悅和沈確兩人還在外面等着,立馬朝他們小跑了過去:“小虞公安你猜得沒錯,知青辦的戴主任果然是跟陶二勇他們沆瀣一氣的,剛剛他還慫恿我爲了回城冤枉知遠。”
沈確一聽,下意識地看了虞悅一眼,見她頓時眉飛色舞的,就知道她這會兒正得意了。
沈確心想,也確實該她得意的,畢竟要不是她,他們說不定到現在還猜不到陶二勇他們的真正目的,甚至猜不到他們還跟知青辦的人勾結了。
即便他們到昆城公安局報案了,他們也只能抓到陶大爺、陶二勇和劉成才他們,只要他們不出賣知青辦,說不定那位戴主任甚至可以逃過一劫。
“看來這位戴主任能幫昆城的公安同志們省了不少的工夫了。”虞悅感嘆了一句後道,“既然抓到戴主任的馬腳了,那我們也不多留了,等這個案子結束之後,你要是不嫌麻煩的話,就給我們打個電話,我們也想知道他們最後還有甚麼下場。”
“我會的,我肯定給你們打電話。”孟玉英聽說虞悅他們要走了,心裏有些不捨,也有些慌。
畢竟在此之前,孟玉英從未想過自己會經歷這麼黑暗的事情,要不是有虞悅和沈確的話,他們說不定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但是孟玉英也知道虞悅和沈確能留下來陪她一晚上,甚至陪她一塊來知青辦已經很好了,她不能得寸進尺。
所以再次感謝虞悅和沈確後,孟玉英就目送着兩人開車離開。
在回江城的路上,沈確道:“我現在知道你昨天晚上沒說完的後半句話是甚麼了。”
除了政績之外,陶二勇他們的目的也是爲了向戴主任遞投名狀。
畢竟恢復公、檢、法的風早晚會吹到這兒的,如果陶二勇他們不趁着人保組這艘“船”沉船之前找到另一艘“船”的話,他們只會跟着“船”一塊沉下去。
但是話又說回來,在人保組還風光的時候,陶二勇他們勉強算是有點權有點勢,但是這會兒人保組都日暮西山了,陶二勇他們又沒有甚麼背景,他們想要找到另一艘“船”自救,另一艘“船”就一定得接納他們嗎?
除非他們能證明自己有足夠的本事。
而陶二勇他們能有甚麼本事?
只有栽贓陷害、嚴刑逼供、不擇手段的“本事”,而且一旦讓他們成功的話,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畢竟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會有兩次、三次、無數次。
想到這兒,沈確道:“小虞公安,你這次可以說是功德無量呀。”
“也是老天有眼。”虞悅說,“要不是昨天下午那一場暴雨的話,我們也不會去一趟桃源大隊。”
要是他們沒去桃源大隊的話,後面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