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陳美美是跟着他一塊出來釣魚纔出事的,他是重男輕女沒錯,但是他媳婦不重男輕女,他的老泰山也不重男輕女,他們都極其喜愛陳美美這個女兒/外孫女,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件事的話……
陳愛民沒有再繼續往下想了,他覺得自己現 在要想的話應該努力想想怎麼爲自己脫身。
另一邊的虞悅也在努力地想,得知陳美美從水裏被人救上來沒超過五分鐘,她就開始想一下要怎麼救溺水的人,她記得她學過的。
“向紅姐你過來。”虞悅重新給陳美美擦乾淨口鼻,確定她口中沒有異物後捏住她的鼻子給她吹氣。
虞悅給陳美美吹了兩口氣後雙手重疊放到她的胸口正中間的位置開始給她做胸外按壓,她一心二用,一邊在心裏默默地數着自己按壓的次數,一邊對俞向紅道,“我讓你給這孩子吹氣的時候你就給她吹兩口。”
吹氣?
被虞悅的聲音給喊回過神來的俞向紅看向她的時候,眼神還有幾分渙散:“可、可她已經死了,三悅。”
“也有可能是假死!”虞悅見俞向紅不僅臉色發白,甚至眼眶有些泛紅,一看她就知道她還沒有徹底回過神來,於是她不得不大聲對她道,“所以我們不能放棄繼續搶救!要不然她就真的死了!”
在對上虞悅的目光後,俞向紅的眼神終於聚焦了,她被她眼神裏的堅定和篤定給感染到了,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俞向紅終於冷靜下來了,衝虞悅點頭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行了。
虞悅給陳美美進行三十下的胸外按壓後,立即就讓俞向紅托起陳美美的後頸,然後捏住她的鼻子對她進行人工呼吸。
她觀察到陳美美的胸廓有兩次起伏後,她繼續再給她做胸外按壓。
如此反覆數次,陳美美依然是一動不動的,旁邊的人已經不忍再看下去了。
“沒救了,還是讓孩子好好地走吧。”
“造孽啊,好好地釣個魚咋會發生這種事兒啊?”
“這爹媽知道了,不得心疼死啊?”
“唉,太可惜了。”
……
圍觀羣衆的話一句一句地鑽進俞向紅的耳朵裏,原本她是有些動搖的,但是當她看到虞悅對這些話選擇了充耳不聞,堅持給陳美美搶救,她也沉下心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給這個溺水的孩子做了多少次的人工呼吸,她只知道當虞悅按得滿頭大汗的時候,陳美美的胸膛突然一震,本來躺在地上悄聲無息的小孩兒驟然嗆了一聲,緊接着細弱的哭聲從她喉嚨裏炸開。
也在人羣中炸開了。
“活、活了?”
“天啊,真的讓她們搶救回來了?”
“原來這女公安說的是真的?剛剛那小孩兒真的只是假死?”
“這也太厲害了,剛剛她們是咋救的你們看清楚了沒?這救命的法子可得好好學,學會了以後說不定咱也能救人呢。”
……
圍觀羣衆學會這救人的法子以後能不能救人不好說,但是虞悅和俞向紅現在確確實實是把陳美美救了回來了。
因此圍觀羣衆們毫不吝嗇地給她們兩位女同志獻上了掌聲和誇讚,但是虞悅知道陳美美救回來了不意味着就萬事大吉了,還得把她送到醫院去讓醫生徹底給她檢查一下才行。
於是虞悅立馬扭頭對俞河道:“四河,你帶個釣魚桶去找沈工他們。”
她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要怎麼找到沈確他們,只說了他們在一棵李子樹下,俞河就大概知道他們在哪兒了。
“行,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去找沈工,把這兒的事情告訴他,說這裏有個剛被搶救回來的溺水兒童需要緊急送往醫院檢查。”
“沒問題。”俞河應了一聲後飛快地提起一個自家的釣魚桶就跑去找沈確了,他一開始有些奇怪虞悅爲甚麼要他提一個釣魚桶去找沈確,但是知道他們在一棵李子樹下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猜到原因了。
肯定是他們摘了不少的李子是吧?
不止俞河是這麼想的,其他的圍觀羣衆也覺得是這麼一個原因,誰也沒有說甚麼,畢竟來爬上摘點野果子回家喫怎麼了?
這種事誰沒有幹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