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三悅我讓沈確送你倆回家吧?”雖然說虞悅的事不小,但是到底是姑娘家,而且長得那麼水靈又那麼有欺騙性,要是有不長眼的撞上來,不喫虧也平白被噁心一回,多不值當?
但是有沈確在旁邊跟着就不一樣了,當不了真正的護花使者也能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沈確:“……”
他合理懷疑她這是在罵他中看不中用。
“不用,雅琴姨。”虞悅拒絕了,她說,“我打算帶小船回家之前先去一趟如意街道。”
周雅琴問道:“去哪兒做甚麼?都這麼晚了?”
“我們今天處理了一個案子……”虞悅把江進步他們家的事簡單地跟周雅琴說了一遍,“江進步他爸計劃落空,當着我們的面敢怒不敢言,但是當着江進步他們娘倆的面就不好說了,所以我打算去他們家一趟看看是啥情況。”
順便給江母和江進步撐個腰,省得江父以爲他們娘倆除了肉聯廠之外就沒有別的靠山了。
“這人也太壞了,哪有這麼對待自己的媳婦兒和孩子的?”周雅琴光是聽着就氣憤不已,其實類似的事情她不是沒有聽說過,但是大多都發生在農村,而且被放棄的也基上都是失能老人。
可江母現在還年輕,即便每個月要固定花錢買藥喫,但是她的藥費對於一個每個月至少領四十塊錢的工人而言根算不上是多重的負擔。
結果江父竟然想着慫恿江母斷藥等死,而他在江母情況越發嚴重的情況下甚至還樂呵呵的,這簡直令人心寒。
沈確猜到了虞悅這個時候去江家的有意,主動道:“我陪你走一趟吧?你現在沒穿警服,又不能隨便動手,震懾力肯定大打折扣。”
周雅琴連忙點頭道:“對對對,就讓沈確陪你走一趟,三悅,他這大身板兒可比你的小身板兒要用震懾力得多了。”
沈研也道:“真要是出了點甚麼事兒,至少多個人能搭把手。”
虞悅覺得他們娘仨說的都有道理,想到如意街道離家屬院不算太遠,她就點頭答應下來了。
事實證明虞悅帶上沈確的確是一個明智的決定,要知道江父在肉聯廠乾的可都是殺豬的活,雖然長得不算高大,但確實是渾身上下都是勁兒。
今天他在辦公室裏那麼慫,不過是因爲有廠長和梁公安他們在,即便他不敢小覷虞悅,那也只是不敢小覷虞悅身上穿着的那一身警服而已,可不是不敢小覷她這個人。
即便報紙上有報道過虞悅的事蹟,但是對於江父這種從骨子裏就看不起女人的男人而言,壓根不相信那是真的,只當是報紙在誇大其詞。
所以在看到虞悅的時候,江父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直到看到虞悅身後還跟着一個沈確,他的態度頓時端正了些許。
他不知道沈確的身份,以爲他和虞悅一樣,都是在派出所上班的。
“小虞公安/小虞姐姐?”和江父相反,江母和江進步兩人一看到虞悅就一副驚喜的模樣,“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虞悅的目光在江母和江進步的身上打量了一遍,確定他們身上沒有傷後,稍稍鬆了一本氣,注意到江母的精神甚至比今天早上要好多後,她臉上露出了一個笑,“怎麼樣?你的藥恢復了嗎?”
“恢復了。”江母點點頭道,“古主任她們今天帶着進步回來後,又帶着我去了一趟醫院,讓醫生給我開了藥。”
或許是因爲吃了藥,也或許是因爲有了生的希望,總之在這個時候的江母身上再也看不到沒幾天活頭的樣子。
江進步也昂着小腦袋看向虞悅對她道:“謝謝你,小虞姐姐。”
虞悅伸手摸了摸江進步的小腦袋:“你應該謝謝你自己纔對,記住了,以後遇到甚麼事兒就找公安,找組織,我們一定會爲你們主持公道的,知道嗎?”
江進步飛快地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
不等江進步把話說完,虞悅就把食指抵在自己的脣上,對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即便江進步是有苦衷的,但是行竊到底不是一件光鮮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日後江進步身邊有人東西不見了,大家夥兒第一個就懷疑到他頭上。
虞悅今天沒有瞞着江母,是因爲她知道江母真的一心爲了江進步好,她現在選擇瞞着江父,那是因爲她信不過他。
即便他是江進步的親爹。
對江母和江進步表達了關心後,虞悅就看向了江父:“江同志,你的媳婦兒和孩子現在正是需要你這個一家之主照顧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承擔起你應盡的責任,照顧好他們母子倆,你們家的事情已經在我們派出所,在你們廠長和古主任那兒掛上了號,我們會不定時地走訪和關心,如果你實在是照顧不來的話,可以尋求我們派出所,或者你們肉聯廠的幫助,知道嗎?”
“……知道了。”江父也不傻,一聽虞悅這話就知道她表面上是關心他,實際上是在警告他。
即便他再是不滿惱火,他也不敢再亂來了。
這年頭的 工人地位確實是很高,即便是領導也無權隨意開除,但是如果工人一旦犯了錯,那廠子是有權開除的,即便不開除,也會被調到一些錢少活多的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