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悅原以爲依照梅大娘對小兒子的偏心,看到她這麼對梅學武,心裏頭肯定對她很有意見了,結果現在卻告訴她——
梅大娘打算給她和梅學武牽紅線?
“三悅你以爲她是真心想要給你和梅學武牽紅線的?她就是裝個樣子的。”虞美雲一想到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媽你這話是甚麼意思?”虞悅聽不懂了,俞河也一臉的好奇,他還以爲虞美雲生氣是因爲梅大娘亂牽紅線。
沒錯,在別人看來梅學武的條件確實不算差,有一份正式工不說,模樣長得還挺周正的,但是在俞河看來,他三姐的條件明顯更好,長得漂亮不說,也有一份正式的工作,而且這才入職多久?接連破獲了好幾起大案,既上過《江城日報》,又被評爲“先進典型”,現在還舉報敵特有功,怎麼看他三姐都甩梅學武八條大街。
而且同住家屬樓,外人不知道梅學武在家是甚麼樣子的,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尤其是他們家還正好住在老梅家的樓下,有時候他們在樓上說話稍微大聲一點,他們都聽得見。
所以他們不僅知道梅學武在家懶得甚麼家務都不做,而且居然還好意思跟小妮搶喫的。
這樣的人當鄰居就算了,想當他姐夫?
先別問他三姐同不同意了,梅學武在他這兒都過不了關。
所以俞河一直以爲虞美雲生氣的原因和他一樣,都是覺得梅學武配不上虞悅,結果梅大娘還想爲他們兩人牽紅線。
“你見誰家想要給女方和自己的兒子牽紅線之前先把人貶一遍的?”虞美雲說,“尤其是梅大娘那種嘴甜心苦的人,甭管她心裏面是怎麼想的,嘴上肯定都會說得很好聽。”
“結果今天她跟變了個人似的,之前她還跟我誇你一個姑娘家的能當上公安,還能破大案,以後肯定前途無量,今天卻說你一個姑娘家的當公安,以後肯定不好找對象,容易被男方家裏嫌棄粗魯又顧不上家裏甚麼的,還跟我說等你以後嫁了人最好趕緊找人換一份工作,免得等懷孕之後想請人代班都不好請等等等等,總之說了一大堆,就沒有一句是我愛聽的。”
小船和俞河氣鼓鼓的,因爲這裏面也沒有一句是他們愛聽的。
“媽,你當時聽了沒直接罵人嗎?”俞河叉腰道,“她算老幾啊?管到我三姐的頭上來了?我三姐要是真想找對象,隊伍都能從江城東排到江城西了,用得着她白操那份心?”
“你以爲我不想罵人嗎?那是她轉折太快了。”虞美雲說,“前腳纔剛貶了三悅一通,後腳就說甚麼她覺得她小兒子跟三悅年紀相仿,又正好住一個家屬樓,問我願不願意安排三悅跟她小兒子相親。”
“我呸,我願意個錘子!”
虞美雲本來就沒看上梅學武,現在自己的女兒還莫名其妙被梅大娘貶低一通,虞美雲能答應就有鬼了。
不僅不答應,虞美雲還當場就把梅大娘罵了一通。
等罵完回到家後虞美雲就後悔了,不是後悔自己罵了梅大娘,而是反應過來自己有可能是上當了。
“我當時光顧着生氣了,回到家後仔細想想,我懷疑梅大娘就是故意的,她壓根不是真心想要把你和梅學武湊一對,說不定是梅學武對你有意思,她想阻止又不想唱白臉,這纔想出這麼一個招數來利用我打消梅學武的想法。”
雖然虞美雲也想不通梅大娘爲甚麼沒看上虞悅,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如果她真心爲自己小兒子求娶的話,她今天下午絕對不會當着她的面把虞悅貶了一通。
俞河聽得一愣一愣的,都顧不上生氣了,片刻後他眉頭一擰:“梅大娘她怎麼那麼噁心啊?”
之前以爲她是真的想讓他三姐給她當兒媳婦的時候,他覺得她先把人貶低一通的做法太噁心人,現在知道她這麼做是爲了利用他媽之後,他更覺得她的做法噁心人了。
小船攥緊了小拳頭,恨自己今天下午居然光顧着跟小妮玩了,要是他當時跟在他奶奶身邊的話,即便他沒有反應過來梅大娘的真實意圖是甚麼,他好歹也能跟着罵兩句。
“媽別生氣了,梅大娘她不是很偏心她小兒子嘛,大不了我找機會套他麻袋,把他揍一頓。”虞悅晃了晃自己的拳頭道,“到時候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也算是一箭雙鵰了。”
“三姐我可以幫忙。”
“姑姑還有我。”
俞河和小船飛快響應,一旁的虞美雲見狀,顧不上生氣連忙阻止道:“別亂來,我前腳才罵了梅大娘,後腳梅學武就被人打了,誰都能猜到是我們乾的了。”
生怕虞悅他們真的背地裏去套梅學武的麻袋,虞美雲連忙轉移話題道,“算了,不說他們了,三悅你今天咋那麼早回來?”
平時她基本都是比俞東明和俞江要晚一些,有時候甚至晚很多,結果今天居然是第一個回到家的。
“當然是因爲我有好消息要宣佈啦。”虞悅本來想等人齊再說的,但是見虞美雲被梅大娘氣了一通後,她也就不等俞東明和俞江了,先從自己的揹包裏掏出了一件東西遞給虞美雲,“媽你看。”
虞美雲接過後展開,發現這居然是一張燙金大字的獎狀,看到上面寫着“授予虞悅同志五好乾警光榮稱號”,虞美雲頓時又驚又喜。
“三悅你是今天去接受內部表彰的?咋不提前跟我說呀?說了我今天好加菜呀。”虞美雲這會兒高興壞了,看到自己手裏拿着的這張獎狀,甚麼梅大娘,甚麼梅學武,通通都被她拋之腦後了。
俞河也一樣,高興到恨不得把他三姐抱起來轉圈圈:“三姐你太厲害了,你纔去派出所上班多久啊?這就被授予五好乾警的稱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