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誰有關啊?”
關於鄰居們追問的這個問題,壓根不需要小虞公安他們來回答,他們只要看葛有亮沉下去的臉,就大概能夠猜到了。
昨天就葛母和張芳芳兩個人在家,既然張芳芳是清白的,那不清白的肯定是葛母唄。
“真沒想到有爲媽居然是這樣的人?”
“幸好芳芳今天報公安,要不然她豈不是被冤死了?”
“我早上問她的時候,她還假惺惺地說甚麼她也沒想到有亮媳婦兒是那樣的人,要我說,是我們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才對。”
“我就說嘛,後媽沒個好的,你們之前還不信,現在她露馬腳了吧?”
……
左鄰右舍要怎麼評價葛母,虞悅管不着,但是一聽到最後這句話,她就不高興了,小虞公安板着臉道:“這位大娘,咱可不興一根篙竿壓倒一船人,誰說後媽就沒個好的了?”
雖然周玉嬌不知道虞悅爲甚麼不高興,但是沒關係,她開團她秒跟:“就是,後媽要是都沒個好的,那魯大娘你當初咋跟葛嬸爭着給有亮哥當後媽呢?”
周玉嬌這話一出,瞬間勾起了左鄰右舍的回憶,個個想起了當初魯大娘和葛母二女爭一男的往事。
而就在他們轉移話題的時候,小虞公安就跟着她師父走出了一號大雜院了。
其實今天這個案子並不複雜,一聽丟的錢和票的數額後,他們師徒兩人就已經猜到很大概率是家賊所爲,等去到老葛家看到丟錢的抽屜後,他們更加確定了。
因爲外賊的話絕對不會那麼“手軟”,只拿個幾分幾角和幾兩糧票和肉票,而且拿的都是當月就過期的糧票和肉票。
更別提老葛家丟的錢和票都挺均勻的,錢不多,糧票不多,肉票也不多,加起來正好是夠一個人去國營飯店喫一頓的量,而恰好葛有爲一個正值喫窮老子年紀的半大小子昨天又沒有回家喫飯,後面更是親口承認他去國營飯店了。
老葛家丟的錢和票不一定是他偷的,但是一定是他用的。
確定這點後想知道張芳芳是給誰當了替罪羊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但是案子再簡單,小虞公安也覺得很有意義,因爲這事關一個人的清白。
而且想到周玉嬌跟她說,她之所以鼓勵張芳芳來派出所報案,就是因爲相信她當初能抓到真正的小偷,今天也肯定能還她芳芳姐清白,以及張芳芳看向她時那充滿信任的眼神,小虞公安不僅感到自豪,更覺得一股責任感油然而生。
幸好她沒有辜負周玉嬌和張芳芳的信任和期待。
小虞公安正美着的時候,突然聽到兩個聲音在喊“三姐”,她下意識地回頭,就看到了俞河和楊衛國。
“你倆怎麼在這兒?”虞悅等他們跑到她面前後直接開口問道。
俞河和楊衛國喊了梁公安一聲後纔回答虞悅:“三姐你忘啦?衛國他家正好在這邊啊。”。
俞河這麼一說,虞悅反應過來了:“想起來了,不過上次我是從另一邊送衛國回家的,所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家靠近大雜院這邊。”
說罷她又道,“不過衛國的家是在這邊,但咱家可不在這邊啊,四河你咋在這兒?”
這次回答虞悅的是楊衛國:“三姐,四河知道我從居委會那兒接了一些糊火柴盒的活兒,專門來幫我的。”
“不得了啊,小雷鋒?”虞悅調侃了一句後問俞河,“你是吃了飯再去幫忙的吧?”
“那當然了。”俞河說,“媽知道我今天要去衛國家,專門把咱家的喫飯時間都提前了。”
他要是沒喫飽,他媽還不讓他出門呢。
“三姐你跟梁叔咋在這兒?你們不是下班了嗎?”
“別管上班下班,有人報案我們就得出警。”虞悅也沒有跟俞河他們多聊,擺擺手道,“你們趕緊糊火柴盒去吧,我們也準備回所裏了。”
“行,三姐再見,梁叔再見。”
虞悅目送着俞河和楊衛國離開後,見梁公安看着他們的背影像是看入迷了,有些好奇:“怎麼了?師父。”
“我剛剛發現那個叫衛國的孩子好像有點眼熟。”梁公安不是第一次見楊衛國,之前在建軍節那天他就和虞美雲他們一塊來派出所幫他們一塊義務勞動了。
不過那時候人太多,梁公安並沒有太注意有些靦腆寡言的楊衛國,直到剛剛再次見到他,他突然覺得他長得有點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