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需要關注近五年出生的新生兒就足夠了,除非肖國強膽大包天,出發來江城走馬上任的時候不僅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給帶來了,還把自己的情人孩子也一併帶來。
但這有可能嗎?
虞悅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爲據她所知,肖國強是接着這場運動的東風上位的,在此之前他也只是個喫軟飯的窮小子。
按理來說虞悅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因爲肖國強他們本來就不是江城人,但是架不住肖國強的媳婦自己往外說。
所以即便礙於肖國強革委會副主任的頭銜,沒有人敢當着他的面笑話他曾經喫軟飯,但是背地裏誰不知道他以前那點事?
要說肖國強在成爲革委會副主任之後會報復性地出軌,這話虞悅信,但是要說他在發達之前就揹着自己的媳婦亂搞男女關係,還把私生子都給搞出來了,她就覺得不大可能了。
看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就知道他是個陰險狡詐的王八蛋,怎麼可能蠢到自找麻煩?
在回家的路上小虞公安走了一路,就想了一路,等走到家屬樓下的時候,就看到今天才新搬來的梅大娘依舊坐着輪椅待在一樓,不同的是這會兒她身邊還多了一個二十歲出頭,模樣和她有幾分相似的青年。
想到梅大娘今天早上說過的話,虞悅猜測這個青年大概就是梅大娘的小兒子了,那背對着她,正準備跟王潔一塊搬飯桌上樓的男人就是梅大娘的大兒子,王潔的丈夫了?
事實證明小虞公安沒猜錯,因爲下一秒她就聽到王潔喊:“小妮快讓開,這桌子讓爸爸媽媽來搬就好了。”
男人也道:“對,聽媽媽的話,小妮你快去奶奶小叔那兒。”
小妮努力地抱住一根桌腿,憋紅了臉道:“不行,桌子太重啦,我得幫爸爸媽媽一塊搬。”
小妮有這個心是好的,但問題是她太小了,真讓她幫忙的話,王潔跟她丈夫不僅得搬桌子,還得注意小妮別磕着碰着,更別從樓梯上摔下去。
小虞公安見狀,三步並兩步上前道:“還是我來幫你爸爸媽媽搬吧。”
對小妮說完,她又擡頭跟王潔打了一聲招呼。
“小虞公安你下班了?”王潔顯然已經從新鄰居們的口中知道了虞悅的姓名,“今天早上已經麻煩過你一回了,都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現在我們自己來就行。”
“不用客氣,以後我們就是樓上樓下了,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虞悅也不是爛好心,她主要是看王潔已經累到嘴脣都發白了,而她的丈夫明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模樣,偏偏他們現在要搬的這張飯桌還是個實木的,真讓他們夫妻倆上手的話,她怕他們會搬到一半就從樓梯上摔下來。
“對對對,大哥大嫂你們就先歇着吧,讓我來跟這位女同志一塊把桌子搬上樓就行。”
原本一屁股坐在梅大娘輪椅旁邊的青年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上來,把自己大哥扒拉開之後就衝着虞悅笑道,“我叫梅學武,是紅旗機械廠的工人,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你?”
平心而論,梅學武的模樣長得挺周正的,但是一想到剛剛只有王潔一家在搬東西,而他卻跟個老大爺似的坐在一旁不幫忙,虞悅對他就沒啥好感了。
不過——
“行,那我們就一塊把桌子搬上樓。”虞悅說完,主動搬起桌子的一角,然後率先佔據了前面的位置。
雖然她讀書不咋地,但是也知道搬重物上樓,後面那個人更費力。
確實,當梅學武和一塊把桌子搬上樓的時候,走在後面的他只覺得整張實木桌子的重量都壓在他的雙臂上了,偏偏爲了在虞悅面前表現自己的男子氣概,憋紅了臉他都強忍着不喊一聲苦和累。
好不容易搬上三樓,當桌子的四個腳都穩穩當當地落在他們新家的飯廳後,梅學武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了,把他自己有些發顫的雙手藏在身後,正準備跟虞悅套個近乎的時候,小虞公安像條魚兒似的從牆壁和飯桌之間的空隙一溜,直接就走人了。
“誒,誒!”
梅學武伸出爾康手想要喊住虞悅,結果眨眼的時間她就從他面前消失了,梅學武有些失望,但是一想到他們住進來之後,從今天開始就可以跟她朝夕相處了,他立馬又打起精神來,飛快地下樓去找梅大娘。
“咋樣,學武?你累壞了吧?”梅大娘一看到自己的小兒子回來了,立馬心疼地拉着他的手看了一下,然後小聲地道,“剛剛你湊上去幹啥啊?你都上了一天班了,不得好好歇着啊?反正又不是沒有人搬那張飯桌。”
“哎呀,媽,不說這個了。”梅學武擺擺手,打斷了梅大娘的話,“剛剛跟我一塊搬桌子的那個女同志是誰?你知道嗎?她叫啥?”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梅大娘一聽就知道梅學武的意思了,她皺眉:“咋了?你看上她了?”
她就知道女的長得漂亮就不安分,這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勾引她小兒子了?
作者有話說:
三悅:???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啥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