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江一向好說話,平時也鮮少拒絕別人的,所以這會兒面對劉陽的詢問,俞江毫不猶豫就道:“呸!”
他跟他們炫耀他妹妹給他發零花錢是想讓他們羨慕他有個好妹妹,不是想讓他們跟他搶妹妹的。
……
虞悅對此一無所知,回到派出所上班後,她第一時間就去打聽昨天審問老錢頭的結果。
高公安已經交班了,但好在還有其他的知情人士在。
“三悅,我知道。”小馮公安說,“老錢頭全都撂了,原來前幾天他在訛詐馬松之前正好碰到一個紅小將在威脅馬松,他聽到那個紅小將威脅馬松不許讓別人知道他們見面的事兒,要不然就讓他們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聽到這兒,小虞公安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老錢頭就是利用這件事訛詐馬松的,因爲他知道爲了不讓他們全家出事,馬松很有可能會認下偷錢的罪名。
因爲他怕自己否認的話,公安會深入調查他的行蹤,到時候他跟紅小將見面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會被查出來。
事實證明還真的讓老錢頭給猜對了,馬松寧可揹負小偷的罪名也不想讓公安去調查他當天中午的行蹤。
不過……
“馬松怎麼會跟紅小將扯上關係的?紅小將又爲啥會威脅馬松不讓人知道他倆見過面?”小虞公安一臉的好奇。
“那就不知道了。”小馮公安搖頭說,“馬松不願意說,我們逼不了他。”
那倒也是。
於是小虞公安又把注意力轉回到老錢頭的身上:“既然老錢頭全都撂了,那會咋判他?”
“他這屬於誣告陷害,而且還不是頭一回了,估計得重判。”小馮公安說,“我師父昨天晚上已經把材料都整理好,今天一早就直接報上去了,他說保守估計至少得判他坐一年的牢。”
說完,他笑了一下道,“我師父還沒把這事兒告訴老錢頭呢。”
“我說呢,咋那麼安靜。”小虞公安也忍不住笑了,“真讓老錢頭知道自己得被重判,這會兒不得把我罵上天啊?”
誰讓老錢頭是她親手抓回來的呢?而老錢頭心甘情願被她抓,多少也是因爲被她給嚇唬住了。
沒有人願意跟監守自盜這樣的罪名扯上關係,老錢頭也不例外,不過虞悅懷疑除了因爲這個原因之外,老錢頭或許以爲即便他承認他訛詐了馬松三十塊錢也頂多只是把騙到手的三十塊錢吐出來而已,然後再被他們公安批評教育幾句。
只要馬松不追究的話,那麼就不算是啥大事兒。
畢竟前幾天馬松就是因爲他的不追究,所以即便承認自己偷了錢,他也沒有被帶回派出所。
事實上老錢頭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誣陷訛詐的性質可比馬松的“偷竊”要嚴重惡劣得多了。
所以現在不管馬松追不追究,老錢頭都不可能被輕饒,要不然這個案子的案情一旦公佈之後,有人因爲犯罪成本低而有樣學樣的話怎麼辦?
不過這件事顯然瞞不了多久,老錢頭只是法盲而已,又不是傻子,他已經被扣押在派出所一個晚上,明明都配合公安同志錄好口供了,結果派出所仍然沒有放人的意思,老錢頭心裏頭不可能不犯嘀咕。
尤其是他今天還得上班。
老錢頭爲甚麼那麼配合?不就是怕事情傳到他的單位,影響到他的工作嗎?
所以看着窗外的太陽越升越高,老錢頭也忍不住了,衝着門外就大喊大叫起來:“我不是都錄好口供了嗎?咋還不放我回去?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快放我回去上班啊,這事兒要是讓我單位知道了,我咋辦啊?”
“甚麼咋辦咋辦的?你愛咋辦咋辦。”小張公安沒讓虞悅出面,自己就去應付老錢頭了,“你現在知道怕了?那你之前訛詐人的時候咋不知道怕呢?”
“你說你有一份正經工作,每個月都能夠有一份固定工資,你咋就跟豬油蒙了心似的,去訛詐人家呢?人家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啊?白白給你訛了一回又一回?你還想回去上班?先給你好好在這兒反省反省吧!”
見小張公安說完就想走,老錢頭立馬伸手攔住:“等等,等等!公安同志你啥意思啊?我還得在這兒反省?那我上班豈不是要遲到了?公安同志你們可不能這樣啊,唬了我回來跟你們老實交代了,你們就不放人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閉嘴,甚麼叫做唬了你回來跟我們老實交代了?我們同志哪句話說錯了?你一個每到月底兜比臉都乾淨的人上個月月底居然還隨身帶了三十塊錢,誰知道了不懷疑你的錢來路不明?”
“事實證明我們同志可沒有冤枉你,既然你自己也承認你兩次訛詐馬松,一次成功,一次未遂,涉及金額還那麼大,我們當然不能就這麼放你走了。”
“啥意思啊?”老錢頭抓住欄杆看向小張公安,整個人慌得臉色都有些白了,“上次馬松偷了錢我說不追究了,他就沒事兒,這次不也一樣嗎?”
明明昨天那個小虞公安說了,他這個啥誣陷訛詐的,是參照盜竊罪來給他量刑的,既然量刑是參照盜竊罪了,那處理方式不應該也跟盜竊罪一樣嗎?
受害者不追究不就沒事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