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要來抓的小偷不會是他們家馬松吧?
虞悅的注意力卻不在老馬媳婦的身上,當老錢頭的話音剛落後,她的目光迅速飄到了馬松的臉上,就見他的臉上明顯出現一個疑惑的神色,當他對上她的目光時,他的反應跟他親媽差不多:“甚麼意思?小虞公安你要抓的小偷該不會是我吧?我可沒有偷東西,你們可別冤枉好人。”
老馬媳婦也連忙道:“是啊,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家馬松是不會幹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的,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老馬已經顧不上應付想看熱鬧的鄰居了,趕緊過來問道:“公安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們抓小偷怎麼會抓到我們家裏來了?”
虞悅攔住了想要說話的老錢頭,然後簡單地把事情跟老馬一家說了一遍,然後道:“由於馬松這一身裝束完全符合老錢頭之前的描述,所以我得對他進行問話,這才能確定馬松是不是就是老錢頭所說的那個人。”
“你問你問,我肯定不是。”馬松理直氣壯地道,“我今天就沒有見過他這個人,更別提偷他的錢了。”
“你今天是多少點下班的?”
“和往常一樣,十二點。”
“你是走路回家還是騎自行車?”
“走路。”
“你從居委會步行回到家總共需要多少時間?”
“通常是十五分鐘左右。”
“那你今天十二點下班之後是直接回家了嗎?”
小虞公安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馬松的回答顯然不如之前的流利了,他說:“我、我今天沒有直接回家,因爲我工作還沒完成,所以我留下來加了一會兒班,然後纔回家的。”
小虞公安看着馬松問他:“你所說的‘一會兒’具體是多久?”
馬松搖頭道:“我不知道,我沒有手錶,也不知道自己加了多久的班。”
“有人能夠給你證明嗎?”
馬松依舊搖頭:“當時辦公室就我一個人加班。”
“那你是甚麼時候回到家的?”
回答小虞公安這個問題的不是馬松,而是聚在馬家門口看熱鬧的鄰居:“公安同志我知道,我有手錶,馬松這小子回來的時候我正好出門打水洗碗,看了一眼時間,是十二點四十一分。”
小虞公安跟對方說了一句“謝謝”後,重新將目光落到馬松的臉上:“你的鄰居證明了你是十二點四十一分回到家的,根據你之前說的,你從居委會步行回到家需要十五分鐘左右,也就是說如果你真的在居委會加班的話,那麼你至少加班到十二點二十六分才從居委會離開對嗎?”
“……對。”對吧?
“而老錢頭的錢是在十二點二十分的時候被人給偷了,如果沒有人能夠證明你在十二點二十六分之後才離開居委會的話,那麼你確實很有嫌疑。”
“甚麼很有嫌疑?公安同志我看偷我錢的那個人肯定就是他了。”老錢頭嚷嚷道,“這小子說他是在加班,又沒有人給他證明,這誰能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要我說,他就是在騙人。”
“公安同志要不然我們現在去一趟他們的居委會?我就不信了,就算他辦公室裏的人沒有一個留意他是啥時候下班的,整個居委會的人都沒留意到嗎?再不然我們還可以問問在居委會附近住的人,說不定他們誰正好就瞧見他啥時候走的了。”
老錢頭的話讓馬松一瞬間心跳如雷,爲了掩飾自己的心慌,他扯着嗓子大聲道:“我說了沒偷你的錢就是沒偷你的錢,你別冤枉我,誰偷了你的錢你找誰去!”
老錢頭“嘿”了一聲:“你還不認是吧?行,你要是沒偷我的錢的話,那你敢不敢讓我們搜一搜你家?我保證能搜出我那三十塊錢來。”
“這太過分了啊。”老馬黑着臉道,“今天我們真要讓你們搜了我們的家,以後我們還怎麼見人?”
“老哥,可不是我太過分,是你兒子敢做不敢認。”老錢頭說,“以往他沒在中午的時候加過班吧?咋今天我錢被偷了,他就正好加班了呢?而且還一個能爲他證明的人都沒有,你聽着不犯嘀咕嗎?”
老馬能不犯嘀咕嗎?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老馬是看着自己孩子長大的,馬松有沒有說實話,他一下子就發現了,聯想到他回來後喫飯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老馬更加犯嘀咕了。
在虞悅他們到來之前,老馬並沒有多想,只當是兒子大了,有了不願意讓他們當父母知道的事而已,但是現在?
老馬就擔心馬松不願意讓他們當父母知道的事是啥壞事。
外面看熱鬧的鄰居好奇極了:“現在咋辦?既然沒人能證明馬松是啥時候下班的,要不然就乾脆讓人公安同志搜一搜,這要搜不出來那不是能證明馬松的清白了嗎?”
“你傻啊?錢都長一個樣兒,老馬家可是有三個工人,每個月能有三份工資,往他們家隨便一搜也能搜出好幾個三十塊來啊,總不能說搜到三十塊就說馬松真偷他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