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公安局的法醫姓戴,戴法醫跟着局裏的人趕到平安街道派出所後,氣還沒喘順就被虞悅請上了自行車。
對待這位江城公安局的鎮局之寶,虞悅拿出了最大的誠意——給自行車後座綁棉墊子了,雖然熱,但起碼不疼。
緊接着一行人就烏泱泱地撲向了顧父的老家。
虞悅他們的出現,引來了顧家村衆人的圍觀和好奇,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杜滿倉是在荒無人煙的郊外埋屍的,所以他們行動的時候沒有外人圍觀。
而這一次幾乎顧家村的村民們都出動了,好在有大隊長和村支書的幫忙,村民們再好奇也只敢遠遠地瞧着,不敢靠近。
虞悅他們也抓緊時間拿起鐵鍬就着顧彬的墳地小心翼翼地往下挖,直到棺蓋露頭後,纔將鐵鍬換成了撬棍,隨着一聲“起蓋”響起,撬棍就將棺蓋撬開了一條縫,一股淡淡的、陳舊的怪味就從棺木裏面飄了出來。
等棺蓋完全被撬開後,衆人看清楚了棺材裏的情況。
已經去世了兩年的顧彬早就已經化成了一堆白骨,除了頭髮仍然還覆蓋在他的頭骨上之外,其他的皮、肉、血和內臟全都已經腐爛消解了。
看到這一幕,對顧父顧母的衝擊是最大的,饒是他們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變成了一堆白骨他們還是覺得心痛至極。
戴法醫戴好口罩和手套後才靠近棺材,虞悅自願充當他的助手,一邊拿着本子跟着他蹲在棺材旁邊,見他拿鑷子將顧彬的部分頭髮給夾起來塞進一個牛皮紙信封后好奇問他:“戴法醫,如果死者真的是中毒而亡的話,驗他頭髮就一定能驗得出來嗎?”
“一般來說,一個人如果是被毒死的,那麼他的頭髮和指甲是保留毒素最久的兩個地方,至於這個最久是多久,那麼就得看對方中的是甚麼毒了。”
說着,他問,“我聽說你們懷疑死者是死於砒霜的對吧?”
“對。”
“砒霜這種毒吧,比較特殊,誰要是用這種藥毒死人呢,除非是毀屍滅跡了,否則的話哪怕把屍體燒成灰了,只要想查,哪都能查得出來,因爲砒霜是耐高溫的,不僅燒不化,也燒不沒。”
虞悅一邊聽,一邊記,砒霜能夠毒死人這事她知道,但是砒霜的“生命力”這麼頑強就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小虞公安記得她讀高中的時候好像是學過的,但是有時候知識吧,在她腦子裏轉了一圈就又出去了。
不過小虞公安確定,這次她是肯定不會忘了。
……
等戴法醫採集好所有需要的樣本後,讓虞悅提着他帶過來的化驗箱,然後就帶人鑽進了臨時搭好的棚子裏,開始就採集到的樣本一一進行勘驗。
當一張張蓋在試管口的試紙都依次顯出了灰黑色的斑點後,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
“勘驗結果都呈陽性。”
“可以確定死者顧彬不是病死,而是中了砷化物被毒死的,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砒霜。”
戴法醫的話音剛落,顧母維持了一路的平靜在這一刻潰不成軍,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比親眼見到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面前還要更加痛徹心扉。
作者有話說:
同樣是愛顧彬,但顧媽媽的愛顯然更純粹,所以她會毫不猶豫選擇自己的兒子,而顧父就不一樣了,因爲兒子是他的延續,孫子也同樣是他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