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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公安們安撫了一頓後,虞悅他們這些小年輕果然壓下了心頭的那份急躁,等下班時間一到,忙碌了一整天的衆人直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虞悅回到家屬樓的時候,就看到妞妞正帶着小船跟家屬樓裏的孩子們在玩老鷹抓小雞。
是的,是妞妞帶着小船而不是小船帶着妞妞,別看住在家屬樓裏的人是小船,但是要問誰跟家屬樓裏的孩子玩得更好,那肯定是小社牛妞妞了。
雖然現在的小船跟當初在南潭生活時的他相比已經活潑許多了,但是這僅限於在家裏人面前。
而妞妞卻不一樣,明明她來家屬樓的次數也不算多,可以說一隻巴掌都數得過來,結果別說是家屬樓裏的小孩兒,就連大人她都混得挺熟了,張嘴一句“大爺你好嗎”,閉嘴一句“阿姨你喫着呀”,甭管認識不認識,反正碰着了,妞妞就得打一聲招呼,然後三兩句話就迅速跟對方認識了。
對不熟的外人都尚且如此,那更別提對虞悅了,玩得正高興的妞妞一見着她的超級大英雄姐姐,二話不說就丟下自己的小夥伴,順手一抓,抓住小船肩膀上的衣服就拉着他往虞悅這邊跑。
“姐姐姐姐姐姐你回來了嗷?”妞妞仰着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看向虞悅,小船也彎着眼睛,奶聲奶氣地衝虞悅喊着,“姑姑姑姑姑姑你回來了嗷?”
虞悅正要回答,突然發現了不太對勁的地方,她低頭看向小船問他:“你的口音咋變了?”
“啊?”小船被問懵了,小崽崽撓撓臉,“沒有啊。”
“你都‘妹有’了,還說沒有?”虞悅早就知道東北話的傳染性了,她記得她讀高中的時候宿舍裏有一個同學老家就是東北的,一開始只有一個人說話有大碴子味,半個月不到,整個宿舍的人說話都是一股子大碴子味了。
但是她也“妹”想到居然能強到這地步,小船纔跟妞妞玩了幾天呀?口音就變了?
見小崽崽的表情有點懵懵的,虞悅就知道他大概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的口音發生了變化,她也沒說甚麼,一視同仁地摸摸小船的小腦袋又摸摸妞妞的,然後道:“你們回去跟小朋友玩吧,我先上樓。”
妞妞飛快搖頭:“我不玩了,姐姐,我跟你一塊上樓。”
慢了一步的小船隻好點頭道:“我也是,姑姑。”
“爲啥不玩了?”虞悅說,“我看你們剛剛玩得還挺開心的。”
“我跟姐姐你一塊更開心。”好聽的話妞妞張嘴就來。
至於小船?
小崽崽衝虞悅飛快地點頭,“嗯嗯”了兩聲後道:“我也是,姑姑。”
虞悅被他們兩個小傢伙給逗笑了,她先是對妞妞說:“你嘴巴咋這麼甜呀?”
然後又對小船道,“你就只會這句是吧?”
面對虞悅的話,小妞妞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而小崽崽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對此,虞悅只有一句辣評——
妞妞,好明顯一北方娃;小船,好明顯一南方崽。
……
虞悅帶着兩個小傢伙上樓後才發現他們家不止來了周雅琴和妞妞兩位客人,還有一位小客人是俞河的同學。
“三姐你回來啦?”一見到虞悅,俞河十分熱情地撲了過來,然後跟自己的同學介紹她,“楊衛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的三姐,見義勇爲的先進典型,懲惡揚善的公安同志,我三姐剛上班沒多久就破了一起殺妻案,可厲害了。”
虞悅默默地看了俞河一眼,心想敢情他們家不止她爸一個宣傳大使,而是總共有倆呀?
啥宣傳大使?
當然是她的宣傳大使了。
虞悅看向楊衛國,乍一看覺得他的眉眼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見他跟妞妞他們似的,看向她的眼神都亮晶晶的,她不由地露出了一個笑,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楊衛國同學,四河在家也跟我們提過你,多謝你平時幫四河輔導功課,辛苦你了。”
她這句話絕對是發自肺腑,因爲給俞河輔導過功課的人都知道——
給他輔導功課那可是一個費嗓子和費壽命的活兒。
楊衛國沒想到《江城日報》上表揚的救人英雄居然這麼平易近人,而且還把他當個大人一樣對待。
面對虞悅朝他伸出的手,楊衛國下意識地把掌心往褲子的邊上擦了擦,然後才握上虞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