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悅問:“不過甚麼?”
“不過那個病人在今年年初就去世了。”趙小紅說,“他之前一直在我們這兒看病,是程醫生負責的,但是去年年底的時候,程醫生被下放了,再加上去年的冬天又比往年的冷,所以那個病人一個沒挨住就沒了。”
也就是說他們一下子就斷了兩條線索?
小馮公安扭頭看向虞悅,卻見她眉頭皺了一下卻又很快地舒展開來了,速度快到他差點懷疑是自己眼花。
小虞公安又問了趙小紅幾個問題,問完後她對她道:“等你下班後記得去一趟平安街道派出所,給我們補錄一份口供,將1971年除夕那天的事情重新再說一遍。”
“啊?下班後還要去派出所啊?”趙小紅顯然有些抗拒,“我剛剛都已經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了,這沒必要再去派出所了吧?”
“給你兩個選擇。”虞悅衝着趙小紅豎起了一根手指,“要麼你下班後自己去我們派出所。”
說着,她又豎起了第二根手指,“要麼我們現在親自帶你回我們派出所。”
那答案要用問嗎?
趙小紅當然選擇不勞煩兩位公安同志了。
……
詢問過趙小紅後,虞悅他們沒有着急着離開江城醫院,而是留在這兒等小張公安他們來跟他們會合。
小馮公安扭頭問虞悅:“三悅,你是不是覺得白香蓮把那的砒霜用在她丈夫身上的可能性最大?”
小虞公安反問他:“小馮哥你不是這麼覺得的嗎?”
說着,她朝他舉起了自己右手,他“啪”的一下跟她擊了個掌:“英雄所見略同。”
事實上他也是在她皺了一下眉頭後才意識到即便他們斷了兩條線索也無妨,因爲白香蓮當年異常的舉動已經證實了她是有問題的,所以只要他們沒有猜錯的話,那麼白香蓮的丈夫顧彬就是釘死白香蓮最有力的證據。
是的,是證據而非證人,畢竟顧彬已經死了。
“最後要是真的證實了白香蓮把那砒霜用在自己丈夫身上的話,那她這個女人真的是太狠了。”小馮公安搖搖頭,“除夕那天顧彬說不定還滿心期待等她回來一塊團圓,結果她就已經想好要用甚麼辦法害死他了。”
虞悅他們正說着,小張公安和小馬公安很快就趕過來了,兩人熱出了一身汗,但此時他們已經無暇顧及,見到虞悅他們就道:“我們已經打聽到了,顧彬是生病去世的,去世前他出現腹痛、嘔吐等症狀,來醫院檢查後確定是腸胃炎,醫生給他開了藥,但沒想到他的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後面更是出現了脫水、衰竭的情況,之後就一命嗚呼了。”
小馬公安道:“對了,我們還查到了一件事,在顧彬去世之後,他的喪事是白香蓮一手操辦的。”
虞悅問:“顧彬的父母呢?”
“據說二老在顧彬去世後傷心過度,一下子就病倒了,兩人一直都昏昏沉沉的,白香蓮爲了照顧二老和孩子,只能匆匆就將顧彬下葬了。”
“這麼巧?”虞悅說,“在顧彬去世前的一個月,白香蓮有兩次購入安眠藥的記錄,雖然根據趙小紅的口供,白香蓮購入這些安眠藥是給自己用的,因爲丈夫生病,她壓力太大,不得不服藥入睡,但是現在看來,這藥確實是用了,但是是不是用在白香蓮自己身上那可不好說了。”
確實不好說啊。
小張公安他們心想,當時不止是外人,說不定就連顧家二老都沒有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被人下藥了,畢竟愛子英年早逝,被迫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他們悲痛到病倒也是正常的事。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們查出白香蓮和何建國聯手換了秦婉的藥,意圖把她給毒殺了,他們再順藤摸瓜查下去的話,他們也不會懷疑顧彬的死也是他們兩人的“傑作”,更不會懷疑 顧家二老當日病到無法處理兒子的喪事也有他們的手筆。
四人互相交換了雙方查到的線索後先去找了一趟王醫生,向他詢問後得知服用過量砒霜而亡的人死前的症狀居然和顧彬是一模一樣的。
“通常來說,砒霜中毒的人跟得了重症腸胃炎,甚至是霍亂的症狀都差不多,所以很容易讓人混淆,而砒霜中毒後,如果致死量大的話,那麼會在幾十分鐘至幾個小時內去世,但如果致死量小的話,屬於少量或者慢性中毒,這樣一來最長可以延遲幾周的時間再去世。”
從王醫生那兒離開後,小馬公安想到顧彬的症狀可不止維持了幾十分鐘甚至幾小時,所以——
“顧彬有可能是少量或者慢性中毒去世的?”
虞悅搖頭:“我記得秋月說過顧彬的身體不好,也就是說即便是少量砒霜,但在他身體裏發作的速度應該也很快纔對,所以我更傾向於他一開始確實是得了腸胃炎,直到他從醫院開了藥回去後白香蓮纔對他下藥。”
“那我們現在趕緊去找顧彬的父母,徵得他們的同意後對顧彬進行開棺驗屍?”
“走。”
虞悅他們信心滿滿地出發,結果沒想到卻在顧家碰壁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