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悅見她師父沒有說話,她也不吭聲,而是默默地觀察了一下林家衆人的反應,然後發現和提起林杏花就罵個不停的林老爹等人不一樣的是林阿婆的反應。
她大概也是掛念自己的孩子的,所以得知他們是因爲林杏花而來後,她時不時地看向他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想要從他們的口中知道點林杏花的現狀。
“好了好了。”林來福連忙打斷了林家人的破口大罵,“公安同志上門來是有事要問你們,不是來聽你們罵人的。”
林來福這話一出,林老爹他們總算是閉嘴了,梁公安這纔開口問道:“你們都說林杏花是偷了介紹信跟人私奔的,那她是跟誰私奔的?甚麼時候私奔的?又有誰親眼見着了?”
“公安同志,我們要是誰親眼見着了,那還能讓那孽障幹出這種醜事嗎?我就算是把她腿打斷也不可能讓她跟人私奔的。”林老爹回憶了一下當初的事情。
林杏花當初要跟老杜離婚,林家人都不同意,一來是林家祖輩都沒有離婚的,二來不好的是老杜的媽又不是老杜本人。
可惜林杏花打小就是個有主見的,林家人不同意也改變不了她的想法,沒辦法,林家人只能輪番上陣勸她了。
後來有一天早上林家人起牀後發現林杏花不在了,一開始他們還以爲她是回心轉意,回城裏跟老杜好好過日子了,直到中午的時候大隊長找上門告訴他們林杏花從他那兒偷了一張介紹信。
當時林家人心中就惴惴不安了,他們誰也不知道林杏花偷了介紹信是打算做甚麼,直到老杜找上門跟他們要回彩禮錢的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林杏花偷了介紹信竟然是爲了跟人私奔的!
而且正巧被老杜撞了個正着,老杜找上門的時候說了,他跟林杏花已經離婚了,因爲錯在林杏花,所以他必須得要回當初娶她的彩禮錢,還威脅林家人如果他們不給的話,他就報公安了,讓大家夥兒知道他們林家出了一個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女兒。
林家人既害怕老杜真的報公安,也自知理虧,所以不僅把老杜當初給的彩禮錢悉數返還,而且還答應了他從此他們一家不再進城,不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虞悅突然問林桃花:“半年前你進過城嗎?”
林桃花的臉突然紅了一下:“我……公安同志我是沒辦法,我那一胎懷得不好,村裏的大夫讓我去大醫院檢查檢查,我這纔跟我男人進城的,不過我們沒去找我前姐夫,我們去看了醫生就趕緊回來了……”
……
虞悅和梁公安拒絕了林來福的留飯,師徒兩人餓着肚子就回到了派出所。
好在食堂的大廚知道他們兩人都出外勤去了,所以專門給他們留了飯。
“穆大叔,您簡直就是我跟我師父的救命恩人啊。”虞悅衝着穆大叔抱拳道,“救命之恩,無以爲報,以後就讓我小張哥給您當牛做馬來報答吧。”
小張公安:“……???”
她禮貌嗎?
不禮貌的虞悅感謝完穆大叔之後立馬就跟她師父一塊暴風吸入了,直到填飽了肚子之後,小張公安才終於開口問道:“師父,三悅你們去到林家村查到甚麼東西了嗎?”
“查到了。”見梁公安喫飽飯後就進入了飯後賢者時間,小虞公安就小嘴叭叭地跟她師兄說起了他們從林來福以及林家人口中打聽到的事情。
小張公安聽完後十分震驚,要知道他之前一直認爲老杜是個癡情人,哪怕前妻改嫁他也不放棄。
結果虞悅現在卻告訴他老杜不僅藉着林杏花與人私奔的事兒逼林家還他彩禮錢,而且還霸道到不許林家人再進城?
虞悅扭頭就問梁公安:“師父,我覺得這個老杜他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林杏花是真的與人私奔了還是被他給害了,那可不好說,我們現在能不能抓他回來審問,順便搜查他家的廚房?”
“可以抓他回來審問,但是搜查他家廚房的話……”梁公安搖了搖頭,“我們得先向縣級以上的公安機關負責人申請搜查證纔行,沒有搜查證,我們無權直接搜查老杜的廚房。”
虞悅立馬追問:“那申請搜查證要多久?”
“這個我知道。”小張公安給虞悅科普道,“這個就得看我們蒐集到的初步線索和證據材料的多與少來決定的,如果多的話最快當天就能夠當天辦結,但是如果初步線索和證據材料不充分的話,那麼時間就長嘍。”
小虞公安立馬看向梁公安,後者衝她搖搖頭:“我們目前就只有證人口供而已,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老杜殺妻,所以就算遞交了搜查申請書也沒那麼快批下來。”
“除非我們在審問老杜的過程中能夠得到更確鑿的證據。”
“我倒是覺得有點困難。”小張公安說,“如果林杏花真的是老杜殺的話,他殺了人還能往林杏花身上潑髒水,主動跑到林家人面前要回彩禮錢,甚至在我們面前不露半點痕跡,可見他的心理素質就不一般,這樣的人恐怕沒有確鑿的證據他是不可能鬆口的。”
“偏偏確鑿的證據說不定就在他家的土竈下面,可我們又沒法直接挖。”
虞悅眨了眨眼睛,默默舉手道:“我們沒法直接挖,那革委會呢?”
小張公安:“……???”
梁公安:“……???”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