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倆可太靠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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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大宅,一地狼藉。
傭人們躲在房間裏不敢吭聲,外面的僱主沒有出聲,氣氛一片沉寂,誰想不開出去?
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搖了搖頭。
就在半小時前,家裏來了個氣場冷冽強大的漂亮女人,又高又颯,亭亭站在那裏,就讓平素面甜心苦的夫人大氣不敢吭一個。
過了沒一會兒,先生從臥室裏滿臉不耐地出來,把人請去了書房。
請這個字可能不太準確。
先生是被那個女人拽過去的,嘴裏還叫嚷着氣急敗壞的話,急得夫人哭得差點沒癱軟倒地。
所以說,男人都愛找個溫柔的菟絲草,可你看關鍵時刻,霸王花一來,誰讓男人靠不住呢,差點沒給菟絲草嚇死。
傭人們無聲的眼神戲裏傳遞了豐富而跌宕起伏的情緒。
不一會兒,小姐也來了。不知道夫人說了甚麼,前者臉色煞白,人搖搖欲墜,不過比夫人強多了,至少能撐着不倒,還試圖加入書房的談話中。
後面——就是一頓噼裏啪啦。
結果顯而易見,安清歡只需要拿出陳雅欣和方薇薇的親子鑑定來,陳恆只要不傻,就會立刻裝作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在還沒完全撕破臉之前,他必須得保證自己身上乾乾淨淨,哪怕把髒水都潑到他口口聲聲喜歡了幾十年的女人身上。
因爲不僅是安家,還有張佳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張家是不比從前了,可他們家古董多啊!當時分家產的時候,張佳萍一點股權沒要,她是個才女,骨子裏愛護家裏珍藏的寶貝,全部都要了過來。
原本這些東西都是留給陳雅欣的。
張佳萍身體不好,眼瞅着就快都落到自己手裏了,現在可好了,如果讓張佳萍知道了,那他可就真是少掙不少錢!
陳恆想想就肉疼,更不用說若是讓安朝顏知道了,失望不說,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幾乎沒有猶豫的,陳恆立刻做出了當下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他同意去綜藝認親?好傢伙,這小子也是下血本了,你說說,隨誰呢?”顏懷瑾把切好的蘋果遞到安朝顏手裏,聽着安清歡彙報事情進展,不由咋舌道。
“雖然是我肚子裏掉下來的一塊肉,但客觀評價一下,真隨他爹。”安朝顏對這個兒子感情複雜。
這是一個骨子裏留着她的血脈,卻從內到外都被她討厭的人完完整整塑造出來的親人。
“你不會心軟吧?”顏懷瑾挑眉問道。
“心軟?”安朝顏撇撇嘴,“他如果犯罪了就交給法律,如果犯錯了就交給受害人,最後繞一圈纔是到我這裏,哪裏有我心軟的餘地。”
“廢話少說,這綜藝現在還播着嗎?我記得是直播吧?”顏懷瑾迫不及待地打斷了安朝顏的話,拿起一旁的手機,興致沖沖地說道。
“這兩天休息,下一期放到了週三,到時候是親友季,幾位嘉賓都會邀請親友來參加。”安清歡笑着解釋道。
“對了,安家村那邊,您確定要親自去嗎?”話音一轉,安清歡擔憂地看向母親。
她們之所以沒有一起上節目,一來過於高調,二來則是安朝顏計劃親自去安家村一趟。
“當然。”安朝顏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吧?對了,物質表示我認爲就不用怎麼準備了,對於安家父母來說,他們是把阿悅當親生女兒看待的,談錢反而傷感情。”
“那談甚麼?”顏懷瑾問。
“談更實際的東西。”安朝顏沒好氣地嗔了好友一眼,“安家還有另外兩個孩子,我都見過。老大一家,男孩有手藝,女孩有頭腦,夫妻兩個強強聯合,定能闖出一片天來,更何況還有道梧姐保駕護航。”
“你把謝道梧都給請來了?”一想到那位氣場強大的女士,顏懷瑾咂了咂嘴。
“小兒子很聰明,性格內向但智商很高。”提起這些曾經朝夕相處的“親人”們,安朝顏的臉上有着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容,繼續說:“馬上就要去首都讀書深造了,我在那裏也有幾個能說上話的老朋友,到時候多加照看幾分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