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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安朝顏揉了揉鼻子,旁邊的沈澤嫌棄地退後兩步。
“感冒了?”還是女孩子貼心,孟萌遞了張紙過來,關切地問道。
“沒有,應該是有人想我呢。”安朝顏順手把揚起腦袋的江騰摁了下去。
“導演屋裏的燈光熄了嗎?”
負責探路的汪睿小跑着過來,使勁兒點點頭:“睡了都睡了,你爸的安神茶真管用,那幾個屋子裏的呼嚕聲我隨便走都沒人醒。”
“那就好,準備一下咱們馬上出發。”安朝顏把鴨舌帽往腦袋上一扣,動作輕巧地從大門口摸了出去,兩個女生緊隨其後,男生們則負責殿後。
一路上,沒有鏡頭跟着,空曠無人的鄉野之間,六個年輕的男女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大家也真都憋壞了,所以當晚上安朝顏在羣裏隨口一提晚上帶他們去燒烤放風,其餘人立刻秒回跟上。
“啊啊啊啊!”江騰有點忘我了,直接放開了嗓門。
“你搞咩啊!萬一喊起來,又得開始現場直播!”沈澤一腳踹上兄弟屁股。
“哦對對對,不好意思,忘乎所以了。”江騰嘿嘿一笑,也不惱,快步跟上安朝顏:“安姐,咱晚上喫啥?海鮮燒烤嗎?”
“海鮮沒有,湖鮮可能有,具體能不能喫上,就得看咱們陳書記和岑教授有沒有空軍了。”
是的,他們還有多個“同夥”。
其實更準確的說,此次安康也友情贊助了一大批食材。
小夥子的天賦不僅體現在農學方面,村裏的牛羊養得格外好也跟他有關係,爲了歡迎姐姐的臨時同事們,安康把最近農大給他的報酬都拿了出來,從村口的店裏買了一批新鮮的肉,下午安昭親自盯着給片成了卷。
等安朝顏把人都帶到村東的大湖邊時,岑商和陳金秋已經把食材和工具都擺好了,一張不知道誰家的碎花牀單鋪在地上,用石頭固定壓住,娟子正盤腿懷抱着一個吉他,輕聲彈唱。
“...月兒彎彎照...”輕柔略帶混響的訴述唱法,讓興沖沖跑過來的幾人不由慢下了腳步,不遠處的燒烤架旁,岑商還搗鼓出一團篝火,噼裏啪啦的柴火聲交織在一起,畫面美好得讓人不忍破壞——
“哎喲,你們可來了,我晚上都沒敢多喫!”陳金秋的大白牙在大晚上都一場明顯,看到幾個黑乎乎的影子過來,連忙揮手招呼。
“怎麼樣?今天有收穫嗎?”安朝顏低頭往魚簍裏一看,喲,不錯,還真讓他倆搞出來幾道加餐。
“安老師,小瞧人了啊!”陳金秋不樂意了,“你可以質疑我的水平,但不能質疑我們農大教授親自搗鼓出來的魚餌。”
安朝顏順勢往岑商方向看去,其實她有點訝然這位大教授爲甚麼會一起摻和進來,誰曾想話還沒開口,就見到這位站起身,走到了孟萌身邊,拍了拍對方肩膀。
“學妹,好久不見。”
“學長?!”孟萌驚喜地站起身,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A大讀書時的學長,兩人不同學院卻都在一個社團呆過。
晚上孟萌沒跟着去試驗田那邊,自然不曉得,也就更不清楚眼前這位突然提出參加燒烤時,陳金秋有多麼的大跌眼鏡。
“哎哎!”
安朝顏轉頭去看拿肩膀拱自己的人,“幹甚麼?”
“你們節目沒要求必須得和嘉賓成吧?”陳金秋愁眉苦臉地問。
“沒有,你不談都可以。”安朝顏開始上手刷調料,在場這些人加起來廚藝能湊出來一盤西紅柿炒雞蛋,所以今晚還得指望她掌勺。
“那可就太好了!”陳金秋擠眉弄眼地朝着孟萌和岑商的方向比劃,“安老師,我估摸着這倆人有事兒,不不不,嚴謹來說,男的有點想法。”
安朝顏翻了翻面,“還用你說嗎?都看出來了,你沒見沈澤、江騰和汪睿三個人頭都快湊到一起去了嗎?”
“臥槽!安姐,萌萌有情況啊!那哥們絕對有企圖啊!”這邊安朝顏話音剛落,朱詩雨興奮地加入到這邊兩人小組,夾着嗓子也壓不住的喫瓜興奮。
得,又瘋一個。
說白了在場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算上節目前各有各的小心思,但此時晚風恰好、煙火正愜,有山有水有朋友,還有啤酒和燒烤,再有那麼一對有苗頭的小男女,心的距離不知不覺就拉近了。
安朝顏扯下一口羊肉,順手給旁邊的娟子遞過去一串。
“真好呀。”娟子拿在手裏沒喫,深深吸了一口氣,薰香的肉味兒混雜着麥稈燃燒的氣息,耳邊是各種不斷的嬉笑打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