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是我準備出差帶的東西。”
“看來是個長差,足足四個大箱子。”安悅實話實說,牢記奶奶的吩咐,衝着郭朗揚起下巴,冷聲吩咐:“全部抖落出來,一件一件扔出去。”
“媽咪,您怎麼可以這麼和郭公子說話呢?”陳恆腦子一熱,甚至都沒聽清安悅說了甚麼,厲聲喝止。
安悅無奈撫住額頭,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丟臉,小郭就算了,沈兆軍是和奶奶同時代的商界大佬,真是家門不幸啊!
“人都聯繫好了嗎?”昨天晚上,安悅想到陳恆酷愛面子的性子,從小郭推薦的小報裏隨手挑了一家,絲毫不打算放過自己的家醜。
“安姐,人都到位了,我喊過來?”
“喊過來吧,照片拍好點,對了標題務必勁爆。”
“放心,都囑咐好了。”
看着眼前“反目”的兩人一唱一和,陳恆突然反應過來了。
臥槽!
感情誤會了啊!
他連忙欲要張嘴,咕嚕嚕一陣滑輪滾過的聲音打斷了思路,往後一看,只見四個彪形大漢,一人拉着一個行李箱,緊隨其後的還有兩個扛着設備的狗仔,舉止約束中帶着幾分猥瑣,表情忐忑中摻着幾分狂喜,一看見他就咧着個大牙笑。
笑甚麼笑!
他最討厭這些胡亂寫的狗仔了!
可更讓陳恆窒息的還在後面。
他的行李箱,被人粗暴地抖落開,然後狠狠地扔到大門外去,而被他厭惡的狗仔一掃方纔的拘謹,衝上前去一陣咔嚓。
“媽咪,您瘋了嗎?!”
“那是我的東西!讓他們住手!住手!”陳恆氣得臉色慘白,原地跳腳,像只被人咬了的狗,嗷嗷得叫喚,渾然忘了自己纔是有狂犬病的那個。
安悅被他吵得頭疼,本就沒有徹底恢復好的身體,日光下,臉色顯得有幾分蒼白。
沈兆軍一眼看過去,心尖揪疼,下意識端起茶壺添了水過去,待反應過來時,安悅已經抿了進去,還破天荒地衝他笑笑。
風韻猶存的俏老頭,當時就愣住了,心跳怦怦的,那一瞬間,他像個18歲的毛頭小子,險些沒頂住70多歲的軀體,樂暈過去。
朝顏有多久沒衝他笑過了?
不對,她就沒對自己笑過。
這次不僅沒摔了他碰過的杯子,居然還喝了?
沈兆軍猛地倒吸一口粗氣,深沉睿智的眼神登時燃起了愛情的小火苗——
“朝顏,你!”
“姐,你不嫌髒啊?”郭朗一臉嫌棄地從安悅手裏奪過茶杯扔到一邊,先是拿酒精噴霧給碰過的手消毒,才從懷裏抽出手帕,開始仔細溫柔地給安悅擦手。
這番操作,給安悅搞得一頭霧水,滿是不贊同地低聲喝道:“你在幹甚麼?這樣多沒有禮貌!”轉而擡起頭,衝着沈兆軍抱歉笑笑,“小郭沒有別的意思,您別放心上。”
此言一出,旁說沈兆軍了,就連郭朗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滿是不解與困惑:“姐,你不對勁。”
安悅:“......”她是哪裏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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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信箋》近期的熱度進入了瓶頸期。
嘉賓們恢復了白天上班、晚上搞曖昧的節奏裏,就連安朝顏都基本在外頭閒逛,白天的直播冷清得像古井裏的水,平靜得張導天天直薅頭髮。
“別拽了哥,本來都地中海了,再整下去,得給你衆籌植髮了。”副導演嫌棄地躲過飄過來的髮絲,感覺上面沾滿了中年老登的頭油味兒。
“你懂個屁!這個安悅誰推薦的?她經濟人不是說的好好的,隨便黑,你看看,黑個屁!比成了精的猴還精!”張導沒好氣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