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兩個不大不小的龍套,張毅稍微給原身露了一些甜頭後,就帶着她上了《粉紅信箋》這檔綜藝。
在安朝顏腦中的未來視角看,《粉紅信箋》這檔綜藝的確開創了現象級的成就。
嘉賓裏有兩位後來進圈演戲,成就男女頂流之位;有三位回到自己的領域,自媒體搞得風生水起;還有兩位回家繼承家業,基本只能在頂級商業刊物才能見到。
最後一位,自殺了,就是原身。
在整個拍攝期間,男嘉賓們寧願單着也不選原身,女嘉賓們則大多覺得與安悅沒有話題,三三兩兩抱團。
而且原身反應慢,在節目組的刻意引導下,鬧出了不少笑話,引起羣嘲數次。
正如張毅畫餅時說得那樣,確實紅了,黑得發紅,那是血的顏色……
閉上眼睛,安朝顏腦海中始終迴盪着一張羞澀的笑臉,明媚精緻的五官,和她的女兒清歡還有幾分相似。
想到三年沒見的女兒和不知生死的自己,安朝顏垂下眸子。
“安悅,前面服務區,你下車抓緊補補妝。”前面,張毅打方向駛入服務區,語氣不耐地說道。
安朝顏輕嗯了一聲,打開了原身的手提包,基本的化妝卸妝用品都是齊全的,隨手擰開一瓶粉底液,刺耳的味道差點沒燻吐她。
車一停穩,安朝顏懶得聽張毅叨叨,徑直下車直奔服務區廁所。
現在是下午一點,廁所里人很少,安朝顏站在一整面大鏡子前,沉默駐足。
這妝,厚得能看出還能看出來是個人嗎?
原身本來就白,皮膚極好,卻偏偏抹了適合油皮用的粉底液,又幹又卡;眼線更是特立獨行化了個上挑眼尾,關鍵左右不對稱!
眉毛又黑又粗,腮紅顏色沒選對,口紅還是豬油亮色,黏膩得很。
安朝顏沒有猶豫,從包裏掏出卸妝膏,一頓頓kuku上臉,洗了足足三遍,才露出原身本來的面貌。
嚯,這麼看,更像清歡了,不對,或者說和她年輕時的模樣更爲相似。
安朝顏幾乎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姑娘,雖然不知道對方的靈魂被她擠到了哪裏去。
“安悅,你掉茅坑了啊?快點!”
張毅暴躁的嗓門從廁所門口傳來,一個正要出去的大姐沒好氣地掐着腰懟了回去:“催甚麼催?趕着上吊去啊?姑娘家上廁所慢,要不你自己蹲坑試試去!”
大姐嗓門很大,震得空曠的洗漱間回聲片片。安朝顏被逗得笑出了聲,也有了心情簡單化了個淡妝。
21歲,略施粉黛,已然極佳。
可是,張毅的心情就不美妙了,看到從廁所裏重新出來的安朝顏,氣得一蹦三尺高。
“你怎麼把妝卸了?!”
“快快快,再回去化上!”
安朝顏沒理會他,的身高配上比例極佳的大長腿,三兩步就把不足的張毅甩在了身後。
“站住!安悅,你給老子站住!”
“哎!你上駕駛座幹甚麼?!”
“臥槽!我還沒上車呢!安悅,你大爺的!”
安朝顏勾起紅脣,反手一打方向盤,順勢打開音響,隔絕窗外擾人清靜的噪音。她不認識路,但車上有導航……用的張毅手機。
懶得管黑心經紀人怎麼回去,安朝顏餘光瞥了一眼導航頁面,還有半小時就到了。
一切發生得太快,安朝顏直到此刻才能靜下心來,試圖從原身朦朧模糊的記憶裏來搜索更多的信息。
她還在不在自己的世界裏?
“小偉小偉。”安朝顏試着喊出手機裏的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