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又愣了。
謝淵走過來,替她穿好鞋。
“先喫飯,喫飽之後,帶你去看一件禮物。”
沈藥被他按到桌邊。
桌上擺着的,竟全是她喜歡的喫食。
她不知道謝淵從哪裏打聽來的。
但她的確餓了。
等她喫完,謝淵又親手替她更衣、梳髮。
青雀站在旁邊,硬是沒找到半點能夠插手的地方。
最後,謝淵牽着沈藥走出房門。
庭院中央,站着一匹棗紅色駿馬。
皮毛光亮,四肢修長。
看見沈藥的瞬間,那匹馬立即擡起頭,發出一聲歡快嘶鳴。
沈藥僵在原地,“……瑪瑙?”
瑪瑙朝她小跑過來,低下頭,親暱地蹭着她的肩膀。
沈藥眼睛瞬間紅了。
這匹馬是外祖父送她的生辰禮。
後來因爲種種緣故被人帶走,她已經多年沒有見過。
她抱住瑪瑙的脖頸,“你怎麼會在這裏?”
謝淵站在一旁,悠悠道:“我猜,你很想它。”
沈藥用力點頭。
她回頭看向謝淵時,心中那片原本因陌生和惶恐而生出的湖水,忽然掀起了盛大的波瀾。
往後的日子,比沈藥想象中更不可思議。
謝淵請來神醫段浪,爲她治療多年腿疾。
柳家覆滅。
謝景初被貶爲庶人。
顧家因舊案被查。
唯獨顧家那個叫銀心的丫鬟,被謝淵送進宮中。
短短一個月,望京城中所有欺負過沈藥、看不起沈藥、可能在未來傷害沈藥的人,幾乎都被謝淵處理乾淨。
他一邊忙着朝堂上的事情,一邊還非要親力親爲來伺候沈藥。
穿衣,梳頭髮,喫魚時,還要會提前將刺一根根挑乾淨。
夜裏她只是多翻了兩次身,他便會睜開眼睛,問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一開始沈藥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可架不住謝淵伺候得實在太過到位,久而久之,沈藥也就坦然接受了。
謝景初的死訊傳來時,沈藥正躺在院中曬太陽。
據說謝景初被押往封地途中,試圖聯繫舊部逃走,最終死於亂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