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石獅洗得乾淨,硃紅色門漆尚新,檐下卻還掛着沈藥記憶裏那兩盞舊燈。
他們在鳳川安頓下來。
第二日,沈藥便帶着謝淵去了青山湖。
兩個孩子也被抱了出來。
謝安瀾如今已經會說不少話,看到連綿青山,興奮地指個不停。
謝昭願則對湖邊盛開的花更感興趣,伸手便要去抓。
乳母抱着她,追得滿頭是汗。
青山湖比沈藥記憶裏還要遼闊,湖水清澈,倒映着層疊山巒。
湖畔修有一座竹亭。
這是後來重新搭建的,匾額上卻仍舊寫着幼時沈藥隨手取的名字。
藥亭。
沈藥與謝淵手牽着手,沿着湖邊慢慢走。
風吹過水麪,帶來潮溼清新的氣息。
謝淵笑着說起:“青山湖,青山湖主人,倒是相宜。”
頓了頓,又問:“先前你在望京寫第二個話本的時候,不是取了一個新的筆名?叫甚麼?”
沈藥正要回答,不遠處忽然有人小跑着過來。
“小小姐!”
那人跑得氣喘吁吁,臉上卻滿是喜色,“小小姐,姑爺,兩位少爺回來了!”
這說的是沈藥的兩個舅舅。
雖說是外祖父收養的孩子,但是對沈藥也極爲親切寬厚。
“兩位少爺聽說老先生和小小姐回來,放下了手上所有事情連夜趕回來了,他們原本還在打仗呢,便說是休戰半個月。”
沈藥:?
原來我還有這種威力麼。
謝淵側目,“走麼?”
沈藥點點頭,“走。”
二人坐回馬車裏。
車窗半開,山風吹起簾角,湖水漸漸消失在遠處。
謝淵饒有興味問起:“叫你小小姐,那是叫啾啾小小小姐?”
沈藥點頭,“是啊,鳳凰是小小少爺,因爲在他前面還有我哥哥是小少爺。”
謝淵低笑出聲。
頓了頓,他想到甚麼,問起:“在北狄時,瑪依努爾爲何會提前避開那支暗弩?”
沈藥則是正兒八經看向他,神祕兮兮地問:“臨淵,你相信人可以重活一次麼?”
謝淵回答得沒有一絲遲疑,“信。”
沈藥歪過腦袋,“你不問爲甚麼?”
“你問了,便說明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