紇羅摩臉色瞬間慘白。
“不可能!她不會這樣說!”
紇羅摩額角青筋暴起,猛地拔刀,“逆子!本王殺了你!”
說着,策馬衝來。
可就在他動的一瞬間,祭場北側忽然響起另一道號角。
沉重,悠長。
像早已蟄伏許久,終於撕開僞裝。
山林兩側同時湧出披甲士兵。
不是紇羅軍,是王庭禁軍。
他們早已埋伏在聖女山下,等的就是這一刻。
紇羅摩臉色大變。
“怎麼會?”
北狄王站在祭臺上,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以爲本汗當真只帶了這點人來聖女祭?”
“你以爲本汗清理亂葬崗,是爲了祭祀?”
“紇羅摩,本汗等你反,已經等了很久。”
紇羅摩心頭狠狠一震,猛地看向贊丹。
贊丹神色平靜。
紇羅摩終於明白過來。
從章臺到盲姬,到聖女祭,再到今日調兵。
一步一步,全都是局。
這個兒子是真的,只是兒子的心不是。
他以爲自己在算計北宮一族,可他早已被推着走到了這座山下。
紇羅摩眼中幾乎滴出血來,“你膽敢背叛紇羅一族!”
贊丹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紇羅一族何曾接納過我?”
“你身邊的幕僚懷疑我,章臺的人防備我,紇羅族老只把我當一枚可以利用的嫡脈棋子。”
“從小到大這麼些年,紇羅一族從未尋找過我的母親,從未尋找過我。”
“我對你沒有親情,也沒有感恩。”
“是母親將我養大,又是青青救我一命。”
說起青青,贊丹臉色陰沉,向前一步,沒有再稱呼甚麼父王,“紇羅摩,你的章臺害了我的青青,我與你之間,並無父子情分,只有仇恨。”
紇羅摩蹙眉,“甚麼青青?”
電光火石間,他猛地意識到甚麼,“你說的是……那個盲姬?”
贊丹不言,算是一種默認。
紇羅摩這下哪裏還有甚麼不明白的。